夜色如墨。
临江特管局灯火通明,却笼罩着诡异阴冷。
陈玄站在走廊窗前,天师铃在掌心震颤。阴气正在逼近。
"来了。"
张烈冲上楼,脸色铁青:"外围岗哨失联,六人从东南突入。"
"林远的增援?"
"像死士,不要命的打法。"
周正拄拐走出,面容凝重:"御鬼师的气息,不止一个。"
"周老,您的身体——"
"还能战。"老人握紧拐杖,"特管局养我二十年,不是让我躺着的。"
苏玥扶墙走出病房,脸色苍白。
"你回房。"陈玄皱眉。
"我是特管局的人。"苏玥站直,声音虚弱却坚定,"敌人打上门,我躲着算什么。"
张烈看她一眼:"一楼失守,对方上二楼了。周老守西侧楼梯。苏玥,跟在我身后。"
"陈玄,你——"
"我去会会他们。"陈玄晃了晃天师铃。
楼梯间传来急促脚步声。
三名黑衣人冲上来,动作僵硬,眼中泛着灰白。
陈玄挡在走廊中央,朱砂笔一转。
"阳火,起。"
金色火焰从笔尖迸发,如长鞭横扫。
为首黑衣人躲闪不及,胸口被灼出焦痕,却像感觉不到痛,继续前冲。
"果然炼成了傀儡。"
陈玄侧身避开,天师铃轻响。
"叮——"
声波震荡,黑衣人动作一滞。陈玄抓住机会,朱砂笔点向对方眉心。
"破!"
金光没入,黑衣人瞳孔中的灰白消散,软倒在地。
"左边!"张烈吼道。
陈玄头也不回,古铜钱滑出袖中,反手掷出。
"铮——"
铜钱嵌入第二名黑衣人膝盖,对方踉跄跪倒。张烈欺身上前,手刀劈在对方后颈,将其击晕。
"被控制的普通人,体内有鬼气残留。"张烈检查俘虏。
"林远..."苏玥靠在墙边,声音复杂,"他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走廊尽头窗户轰然碎裂。一道黑影破窗而入,灰袍人周身缠绕浓郁阴气。
"真正的御鬼师。"周正走来,"我来对付。"
老人拐杖横扫,与灰袍人战在一处。阴气碰撞,温度骤降。
陈玄正要上前,身后传来尖锐破空声。他侧身,黑芒擦着脸颊飞过,墙上腐蚀出焦黑孔洞。
"小心,还有!"
第二名灰袍人从阴影中浮现,手握漆黑短刃。
"这个交给你。"张烈护着苏玥后退,"周老那边我去支援。"
灰袍人短刃直刺陈玄咽喉。陈玄后仰避开,天师铃脱手飞出,砸向对方手腕。
灰袍人收刀格挡,身形诡异一扭,短刃改刺为削。
"有点意思。"
陈玄不退反进,朱砂笔在掌心划出血痕。
"以血为引,阳火焚邪!"
笔锋划过,金色火弧斩向灰袍人。对方变了脸色,短刃横挡,阴气凝盾。
"轰——"
灰袍人被震退三步,兜帽滑落,露出苍白中年面孔。
"一品阳气,名不虚传。"他冷笑,"你还能撑多久?"
陈玄没有回答。他感觉到力量在快速流逝,每一次催动阳气,都像在燃烧生命。手臂皮肤开始松弛,指节发颤。
寿元在消耗。
"速战速决。"
陈玄深吸一口气,天师铃收回掌心,与朱砂笔交叠。
"铃音镇魂,笔锋断命。"
铃声响起的瞬间,灰袍人动作一僵。朱砂笔如毒蛇出洞,点向对方心口。
"噗——"
金光从伤口迸发,灰袍人瞪大眼睛,倒地气绝。
陈玄扶住墙壁,大口喘息。他抬起手,看见手背出现了细微皱纹。
衰老开始了。
战斗很快结束。周正以伤换伤,重创第一名灰袍人,张烈趁机擒获。其余黑衣人见首领被擒,纷纷溃逃。
"清点伤亡,封锁出口。"张烈下令。
陈玄靠墙站立,感觉力气被抽空。
苏玥走来,递来一瓶水:"你脸色很差。"
"没事,有点累。"
"声音怎么变沙哑了?"
"喊太大声了。"
苏玥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张局长走下楼,脸色阴沉。
"伤亡报告。"
"三名岗哨牺牲,两人重伤,轻伤七人。俘虏一人,正在审问。"张烈汇报,"两名御鬼师,一死一俘。
傀儡十二人,击毙六人,俘虏四人,逃走两人。"
张局长点头,目光落在陈玄身上:"你救了我们。"
"互惠互利。他们冲着我来的,我不能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