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白看着他。

“你想听真话？”

“当然。”

林知白想了想。

“复杂。”他说，“我看不透你。”

沈墨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看不透就对了。”他说，“我自己都看不透自己。”

他又给林知白倒了一杯酒。

“来，再喝一杯。”

林知白看着那杯酒，又看看沈墨。

他想起上次喝醉的后果。

但他还是端起来，喝了。

一杯。

两杯。

三杯。

头开始晕了。

眼前的景物开始晃动。

“沈墨......”他开口，舌头有点大，“我好像又喝多了......”

沈墨看着他，笑了。

“没事，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他站起来，扶住林知白。

“走吧，送你回宿舍。”

林知白靠在他身上，被他扶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

“沈墨。”他开口，迷迷糊糊的。

沈墨看着他。

“嗯？”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墨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林知白，看着那张因为醉酒而通红的脸。

那双眼睛半睁半闭，意识不清。

但那句话，问得很清楚。

沈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我想让你留下来。”他说，声音很轻，“永远留下来。”

林知白没听见。

他已经睡着了。

沈墨扶着他，一步一步走回宿舍。

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他站在床边，看着林知白的脸。

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林知白。”他说，“别怪我。”

他转身离开。

门轻轻关上。

黑暗中，林知白睁开眼睛。

他没有睡着。

他听见了那句话。

“我想让你留下来，永远留下来。”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你还好吗？”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天花板，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然后他闭上眼睛。

“小污。”

“嗯？”

“录下来了吗？”

“录下来了。”小污说，“全程录音。”

林知白点点头。

“好。”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

阳光刺眼，头痛欲裂。

林知白坐起来，看着空荡荡的宿舍。

手机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有沈墨的：【醒了吗？今天填报志愿，别忘了。】

有陈瑶的：【林知白，你志愿填了吗？】

还有一条是班群的通知：【各位同学，高考志愿填报今天开始，截止到28号，请尽快完成。】

林知白揉了揉太阳穴，准备起床。

突然，他看见桌上放着一张纸。

是一张志愿填报表。

上面填着他的名字，还有一行字——

第一志愿：本地大学。

第二志愿：本地大学。

第三志愿：还是本地大学。

填报时间：6月25日上午9:00。

林知白愣住了。

他拿起那张纸，仔细看。

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

不是他的字。

是沈墨的。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6月25日下午1点。

填报已经开始了四个小时。

他的志愿，已经被人填好了。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他昨晚用你的电脑填的。你睡着之后。”

林知白握着那张纸，手在发抖。

但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小污。”

“嗯？”

“证据够了吗？”

小污沉默了一秒。

“够了。”它说，“录音、监控、志愿填报记录，都齐了。”

林知白点点头。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

“宿主，你去哪儿？”

林知白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看着那张志愿填报表。

然后他笑了。

“去找校长。”他说，“让他看看，他的好学生，背地里是什么样子。”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很烈。

照在他身上，有点烫。

但他没有躲。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向教学楼。

走向真相。

走向——

反击。

校长办公室里，林知白把证据一份一份摆出来。

录音、监控截图、志愿填报记录。

校长看着那些东西，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都是真的？”

林知白点点头。

“那你想怎么办？”校长问，“报警？还是......”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想让他亲口说一句——我爱你。”

校长愣住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