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宫回到自己的公主府,杜云惠一路上都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自从出嫁之后,她就不能像从前那样,常常去东宫找薛蓉娇玩耍了,好不容易几个姊妹聚在一起说一会儿话,急匆匆地马上就结束了。
熟悉杜云惠的下人们都看得出来杜云惠正低落的心情,他们都在各自的心中默默祈祷着,今天晚上的公主府,可千万不要再闹出什么风波来。
“啪!”的一声清脆的巨响,是从公主府的后院里传来的,接着又是一连串噼里啪啦地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什么正在摔东西。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摔东西的声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男人的叫声,以及不断拍门的巨响。
“驸马爷……”门外的下人为难地说道,“不是咱们不想放您出去,是公主殿下她有言在先,我们谁也不敢不听公主殿下的话儿!不听公主殿下的话,轻则被逐出公主府,重则可是要掉脑袋的啊!驸马爷,您可就别再为难小的了,小的我实在是……”
“闭嘴!”
门口的下人噤声了。
沈灵均脱力似的靠着大门滑了下去,他在心里恨恨地想,如果不是杜云惠,他才不会被锁在这若大的公主府上竟然连屋子的大门也走不出去。
该死的……那个占有欲极强的疯女人……毁了他的前途……又让他失去了自由……他早晚要让那个女人好看……
想到这里,沈灵均又艰难地支起身子,继续“啪啪啪”的敲门:
“放我出去!快点放我出去!”
门外的小厮谁也没有搭理沈灵均,有人暗暗在心里想着:
“这不懂事的驸马爷,圣上将自己最宠爱的公主赐给你,你不感恩戴德也罢了,伤了公主的心不说,竟然还敢在这里大呼小叫个不停,要是我长了你这张好面皮,准保把公主伺候得高高兴兴的。到时侯,佳人在怀,又有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简直比天上的神仙还要快活。这傻子,还在闹腾个什么?要不是看在公主的份上,我早就动手揍你了!”
这边还在闹个不停,转眼,杜云惠就在婢女的搀扶下走过长长的回廊,走到关着沈灵均的卧房门前了。
“吵什么呢?”
杜云惠没好气地问道,她挥挥手,示意一旁的小厮将大门给打开。
“让你好好在家里反省一会儿,我才出去一会儿,你就按捺不住了?”
杜云惠示意下人们在门口候着,她自己一个人推开门走进去了。
“……殿下。”
见到杜云惠之后,沈灵均的脾气消了大半,他站在一旁,明明要比杜云惠高半个脑袋,气势上却落了半截。
杜云惠环顾四周,见大半个屋子都被沈灵均打砸得不成样子,她也不生气,叫人进来一边收拾残局,一边列成清单。
杜云惠扫了一眼单子,递给自己的贴身婢女梅花:
“再去买一份新的。”
“是,公主。”
濮梅花揣着单子退下了。
余下的下人也陆陆续续离开了,留下杜云惠和沈灵均两个人杵在屋里,两个人你看看,我看看你,最终是沈灵均别开脸:
“哼。”
“你哼什么?”
杜云惠问道。
沈灵均不说话。
“我哪儿得罪你了?”杜云惠百思不得其解,“我让你做了天家的女婿,锦衣玉食,好吃好喝地养着你还不够,沈灵均,你到底想怎样?”
“哼!谁想做你们天家的女婿!我大好的前途,都被你给毁掉了!”
“前途?”杜云惠哈地冷笑了一声,“娶到我,就是你最好的前途!”
“你!”沈灵均指着杜云惠说不出话。
“你什么你?”杜云惠抓住沈灵均的手指头狠狠一扯,“你和谁说话呢?”
“啊……”
“我警告你沈公子,我的好夫君,您可别再给我无理取闹了,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沈灵均被杜云惠拽得疼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儿来。
“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沈灵均红了眼眶,“圣贤书上都说了,君为臣纲,夫为妻纲……你哪里有一点儿把我这个丈夫放在眼里……”
瞧见沈灵均那张谪仙一般的脸孔,杜云惠心里再有气也消了大半,更别沈灵均红了眼眶,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了。
杜云惠大度地忽略了沈灵均的话,大度地原谅了沈灵均造成的破坏,大度地朝沈灵均招招手:
“来,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