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宫禁的缘故,陈芷在薛蓉娇这儿留得最久。
其余人都离开了,宫室里只剩下陈芷一个人。
陈芷一边朝自己嘴里塞着水果,一边呆呆地发愣。
薛蓉娇送别杜柳二人离开之后,回到宫室里,见陈芷呆呆的模样,便走近了坐在陈芷的身旁:
“小芷,你在想什么?”
“我没想什么,我在发呆。”
“你的魂儿都要不见了。”薛蓉娇靠在随意扔在地毯上的垫子上和陈芷说话,“你今年快十五了。”
“是啊,怎么了?蓉姐姐?我还小着呢,我不用你给我撮合婚事。”
“哈哈哈!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席间陈芷喝了些果酒,原本就不清白的脸颊更红了,“我跟郁儿好的事情,宫里有几个是不知道的?”
“那你还不告诉我?”
薛蓉娇给自己和陈芷各斟了一杯酒,她拿着酒杯小口啜饮着,陈芷却一口气喝了下去。
“我就是不想告诉你,哪怕是我,也有自己的心事。”陈芷擦了擦自己的嘴,凑近了来看薛蓉娇,“蓉姐姐,你难道就没有自己的心事么?我有时候总觉得,你是我们当中心事最重的那个。”
“我这样的年纪,能有什么心事?”
陈芷打量了薛蓉娇一会儿,嘟囔道:
“是啊,像你这样的人,会有什么心事呢?”
陈芷又喝了几口酒,趴在一旁的案几上睡过去了。
“外公……外公……娘……”
陈芷喃喃道。
薛蓉娇听见了,叹了一口气,扶着陈芷上了马车,托秋莲好好看着陈芷后,她目送着马车离去,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收拾残局去了。
夜晚,杜含章回到东宫,他还没有走近自己住的院子,就听见了从院子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嘬嘬嘬,来来来,到妈妈这里来。欸!好姑娘!真棒!哈哈哈!”
薛蓉娇在东宫的院子和小狗玩耍,她提着裙子追着小狗,一直跑到院子门口。
“欸!跑慢点儿!”
薛蓉娇只顾着追踪小狗的身影。
“娇娇!”
“哎呀!”
薛蓉娇和杜含章撞了个满怀。
杜含章扶起薛蓉娇:
“娇娇,小心点儿,别跑这么……”
薛蓉娇没搭理杜含章,追着小狗跑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她才抱着小狗回来。
“嘬嘬嘬……哎呀!别咬我啊!松手!不,松嘴!”小狗咬着薛蓉娇的袖子不松口,“撕拉”一声,薛蓉娇的袖口破了个洞。
“这孩子……”
薛蓉娇伸手打了小狗一下,小狗“呜呜”两声,就缩在薛蓉娇怀里乖乖不动了。
“再这样,我就把你给吃掉!”
薛蓉娇用被咬破袖子的那只手点了点小狗的鼻子,又用脸蹭了蹭小狗柔软的身躯,然后将小狗递给候在一旁的小环。
“去吧,让你环姑姑陪你玩去,妈妈现在有事了。”
薛蓉娇身边的侍女为薛蓉娇脱下外衣,又换上一件新衣裳,就着侍女端着的水盆,薛蓉娇濯净了一双玉手,用手帕擦拭两下后,侍女便端着水盆、丝帕、还有薛蓉娇换下的衣裳,一一退下了。
“殿下。”
薛蓉娇向杜含章微微行了一礼。
杜含章走上前拉起薛蓉娇的手向里屋走去:
“玩得这么开心,看你有了伴,竟连我也不放在心上了。”
薛蓉娇捂着嘴笑起来,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是啊是啊,我的这个伴啊,又听话又懂事,长得呢也比殿下您可爱,又不需要处理公事,整天陪着我哄我开心,可不比太子殿下您要讨我欢喜?”
杜含章捏了一把薛蓉娇的腰,害得后者捂着嘴又咯咯咯笑起来。
“娇娇,你越说越过分了。”
薛蓉娇伸手打了杜含章一下:
“你才过分!你才过分!”
“欸!你做什么呢!娇娇!别碰那里!”
“哈哈哈!哈哈哈!”
杜薛二人在房间里追逐起来,起先杜含章还心有顾虑地踟蹰了一会儿,无奈薛蓉娇实在是太过分了。
“娇娇,你过来。”
“我才不过来呢。”薛蓉娇躲在柱子后面看着杜含章,“别以为我不知道殿下心里藏着什么坏心思。”
“那你说说看,我心里到底藏着什么坏心思。”
薛蓉娇眯着眼看着杜含章,就在薛蓉娇分神地这一刹那,杜含章扑上前去,一把就将薛蓉娇从地上抱起来了。
“哎呀!您真讨厌!您真过分!我就知道……”
薛蓉娇搂着杜含章的脖子,将红透的脸埋在杜含章的怀里。
“知道什么?”
杜含章笑吟吟地问道。
“知道您最喜欢捉弄我了——您打小就这样!”
“是啊,我们打小就这样。”
杜含章抱着薛蓉娇在房里转起来,又害得薛蓉娇惊呼几声,直到两个人抱着对方,齐刷刷倒在床上。
“殿下……”
薛蓉娇缠着杜含章,凑到杜含章的耳边说话。
“怎么了?”
“没什么……殿下!”
薛蓉娇按捺不住地在杜含章的身上蹭啊蹭啊,她的发髻不知道什么变得散乱,落下来,随着动作不断地在杜含章的身上磨蹭着,杜含章伸出手,摸了摸薛蓉娇像绸缎一般的长发,他抱着薛蓉娇笑道:
“你还说我呢,你看你现在,像不像一只缠人的小狗。”
“我是小狗?我还会咬人呢!”
说着,薛蓉娇就凑上前,轻轻咬了一口杜含章的嘴角。
两个人就这样亲吻起来。
昏暗的床帐里,杜含章撑起身子低头看向自己身下薛蓉娇的脸。
“怎么了?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