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洒皇城,琉璃瓦鎏金映辉。宫外御道整肃,杜含章与薛蓉娇的仪仗整装待发。
静鞭三响,旗幡猎猎,青罗龙伞引路,金甲卫士肃立随行。二人同乘朱漆描金銮舆,辇车平稳雅致,一路香风萦绕,车马缓缓北行。
这边杜含章在为薛蓉娇剥荔枝,那边薛蓉娇趴在窗沿边看个不停。
“殿下,你快看!你快看啊!那是什么!欸……飞走了……”
杜含章将剥好的荔枝递到薛蓉娇的嘴边,薛蓉娇看都没看就一口咬掉了:
“唔……甜的……”
“殿下!”
薛蓉娇又叫起来。
“怎么了?”
杜含章又喂给薛蓉娇一颗荔枝。
“好无聊啊!您也不陪我说话!”
“你要我陪你说什么?”
“我想听八卦!”
“我这儿可没有八卦……”
“你只有满腹经纶大义。”薛蓉娇撇撇嘴,“真没意思,我要找云惠她们玩去。”
说罢,薛蓉娇将辇车 叫停,寻杜云惠的车驾去了。
“云惠!”
掀开车帘,钻进杜云惠的车驾,薛蓉娇一眼就看见正在说话的杜云惠与陈芷。
“哎呀!你们真的坏死了!”薛蓉娇叫道,“你们怎么可以说话的时候不带上我呢?怎么可以这样呢!”
说罢,薛蓉娇就要上前去打杜云惠,杜云惠赶紧藏在陈芷身后:
“哎呀!蓉姐姐!你才坏呢!我和阿芷说话说的好好的,你过来掺和什么?你过来掺和什么?你不要我太子大哥了?”
“干他什么事?杜云惠!你给我过来!”
“不!不要!”
“哎呀……”陈芷夹在两个人中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云姐姐,蓉姐姐,你们……你们别闹了……”
“我要审你们两个。快说!”薛蓉娇一边甩着自己的鱼纹玉佩——她将将从杜含章身上解下来的。一边对杜陈二人说道,“你们两个将才在说些什么?还不给本宫我从实招来!”
“嚯!拿你那儿娘娘的臭架子……我才不告诉你呢!”
“欸!欸!”
眼瞧着薛杜两人又要闹起来,陈芷劝道:
“好姐姐!两位好姐姐,你们俩别闹了!”
薛蓉娇闻言将陈芷拉到自己这一边,矛头一转,缠起陈芷来了:
“好妹妹,你说、你说。”
“哎呀……”
陈芷听了,倒扭捏着别开一张红脸。
“哎呀呀——到底是什么事啊?”
“没……没……没什么事。”
“是你陈妹妹的终生大事。”
杜云惠在一旁一边啃着香蕉,一边回答道。
“小芷有喜欢的人了?”
薛蓉娇问。
“没……有……”
“那到底是没,还是有呢?”
“哎呀!”陈芷羞恼地一把推开凑上前的薛蓉娇,“嫂嫂还说别人坏呢!”
“嫂嫂~”
杜云惠笑眯眯地在一旁叫道。
“嫂嫂……嫂嫂……”
车厢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嫂嫂”声。
薛蓉娇:“……”
“我真拿你们两个没辙!”
“我真拿你们两个没辙!”
杜云惠鹦鹉学舌,接着一边拍手,一边哈哈大笑起来。
“……”
“云惠,”薛蓉娇换了一个话题,“沈驸马呢?他不是和你上的同一辆车吗?”
“他啊,他被我赶下车骑马去了。”
说罢,杜云惠掀开车帘,探出脑袋朝外面大叫了一声:
“灵均!沈灵均!”
很快,就看见身着一袭竹烟青渐变烟罗纱夏衫的青年俊秀公子骑马赶到杜云惠的马车前。
沈灵均出了一身薄汗 ,外头晒得厉害,沈灵均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正准备叫下人给他取些止汗温粉,没成想忽地听见杜云惠的叫唤声,他一扯缰绳,就急急忙忙赶到杜云惠的马车前。
沈灵均闻了闻着自己身上的味,是淡淡的熏衣香与香膏的味道,他放心了,这才恭敬地出声道:
“公主有何吩咐?”
“你凑近一点儿。”
沈灵均照做了,谁能料想得到杜云惠伸手一把揪住沈灵均的衣襟,然后探出身子狠狠亲了沈灵均一口。
沈灵均捂着自己的半张脸,努力地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他压低声音,忍不住对杜云惠说:
“公主!算我求您了!您克制一点儿吧!这是在宫外!在大庭广众之下!”
“宫外又怎么了?”杜云惠问,“大庭广众又怎么了?我想要你,在哪里不可以?”
沈灵均马上投降,他话都没听完就急急忙忙地跑掉了。
杜云惠放下车帘,哼了一声。
“你行事,越发恣意了。”
薛蓉娇说。
杜云惠不以为然:
“这就叫恣意了吗?”随即她冲薛蓉娇甜甜一笑,“蓉姐姐~”
“恶心!”
薛蓉娇一甩手帕,别过脸去看向窗外,假装不理杜云惠。
“嘁,假正经。”
杜云惠也不说话了。
陈芷坐在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地听见隔着老远,似乎有人在叫自己:
“佳宁姐姐!”陈芷掀开车帘,探出马车一看,是杜沉吟,他骑着马正在向陈芷招手,“佳宁姐姐!”
“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