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令雪打开衣柜,正欲替她挑一件衣服,可见柜中多为紫调或粉调衣裙暗了眸子,从中挑了一件儒粉色外衫,为她着衣穿戴。
朱嬷嬷一早便来过独院一趟,见常莯为晨起后便去忙活了,再次入独院时,从窗间瞥见时胡令雪正为她穿衣梳妆。
她怒瞥了一眼院内的侍女道。“你们怎能让胡姑娘做这等活?”
二人闻声后走出。
“嬷嬷,不怪她们的!”她走下台阶道。“在梧城时,向来是我们姐妹二人相互照料,遂也习惯如此了,嬷嬷莫要训斥她们了!”
朱嬷嬷听了她的劝告,只得作罢,随即看向常莯时,一脸温笑道。“今早王爷特意让我告知郡主,往后出入王府不必拘谨,只管自由些便好!”
常莯一愣,想起许是昨日那侍女装扮?难道父王这是误以为她将归府视为了束缚自由,这才特意堂让朱嬷嬷来传话?
嬷嬷见她沉眸不语,温声劝道。“我瞧着今日天色晴朗,日头也暖,郡主不妨与胡姑娘一同出去走走,逛逛都城这繁闹的街市!”
此为常骁昀的意思,他知常莯心头的仇怨积压太久,那眸中总有一些看不透的阴郁之色,遂想着如今胡令雪也入了府,有了姐姐陪伴,出府散心尚可缓和下不安的心绪。
常莯未曾过多犹豫便答应了,出府对于她们二人来说是倒是掌握都城官宦见情报的好机会,点头答应。
可刚至王府门口,便见霍舟安与祝宸一同候在那,似是在等着她们?
常莯猛然停滞了步子,眸中略显惊措。
胡令雪察觉了她的步子迫停,洞悉了她这幅神情,随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面中有些疑惑。
她昨日见霍舟安时那眼中还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冷意,怎么今日却显得有些慌乱了?
常莯看向他似笑非笑的眉眼,眸光轻浮,匆匆垂了垂眼睫,想着他昨日是故意撩拨的,很快将浮起的心绪压了下去。
“阿兄在此做什么?”
他微微颔首轻笑道。“我不敢忘昨日郡主所言!”故意靠近半步再道。“一步不离的跟着!”
常莯微生怒意道。“既然你这么听我的话,那我现下让你不要跟着我!”
她有意向后撤了一步。
“那可真是有些难办了,毕竟我们是奉王爷之命保护郡主和胡姑娘的!”
常莯一时语塞,竟还拿父王来压她?
“既如此,那你们便跟着吧!”常莯挽起胡令雪的胳膊,轻瞥了他一眼,故意轻嗤了一声,语气中多了一分傲娇。“权当多了苦力使唤,也不算吃亏,对吧阿姐?”
胡令雪见她语中微呛,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让其收敛些,可别真把这位统领惹的不悦了。
她朝着霍舟安轻轻道了句。“有劳!”
她们走后,霍舟安朝着一旁的祝宸低声道。“你守在王府!”
“是!”
祝宸应得倒是快,毕竟听着方才郡主话里夹枪带棒的,这苦力怕是不好做的。
霍舟安看着二人的背影,眸色微凝,低笑一声跟了上去。
果然,这都城的街市可比梧城要热闹多了。
她在路边小贩上买了一堆新鲜玩意塞到了霍舟安怀中。“多谢阿兄了!”
霍舟安接过后,轻笑了一声,默声当个苦力。
随后,她穿过临街小贩,目光被一间人满为患绸缎庄吸引。
铺内绫罗绸缎挂满四壁,瞧着这间铺子似是这条长街上生意最好的一间了。
可人还未走进,便清晰得听见里处传来一阵争执。
二人闻声走进后,瞥见掌柜是满脸的愁容,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案前聚着不少围观看热闹的人,还未见其人面容,争吵声先从人缝里透出。
其中一位声音尖细的女子似是不占理的那一方,她言语中总是抓住一句话不放。
“这件成衣是我先看上的!”
只听对面那位姑娘声音柔和温雅,说起话来不急不躁,可话语中却是毫不相让的。
“你只看不买,迟迟不付定银,掌柜既未收银,这衣裙便算不得售出,依然是谁先给钱便是归谁!”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许,因那位姑娘所言在理。
布庄掌柜打着圆场道。“两位姑娘消消气,这件成衣是一位姑娘半年前定制的,久久未来取货,这才摆出售卖!”
还没等掌柜说完话,那位声音柔和占着理儿的姑娘直接打断道。“我出两倍价钱!”
她的语气中透着势在必得的势焰。
听了她这话,不禁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成衣样式已不是当下时兴,怎么还能被如此加价争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