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啊,这峯王殿下是被狐媚子迷惑了心性!”
周遭人朝着她瞥了一眼,皆知此人言语中暗指的是燕姑娘,他们此时自觉得峯王妃当真是可怜,便皆微微点头赞许那人所言。
常莯默然不语,随后发出轻笑。
这人性便是如此,冯月柒惨死夫手,便将所有罪责都指向了燕芽,可他们似是在这一刻忘了燕姑娘待人温厚,心性善良的时候,又忘了一直以来经受偏见和唾骂的人是谁,谁又是那站在高位欺压践踏弱者之人。
王壑察觉出周遭的目光围聚,缓神后依旧不忘宗正大人的命令,他是定要将燕芽给带回去的!
“峯王殿下,就算杀峯王妃之人不是燕芽,但她下毒谋害宫妃,令郁太妃至今昏迷不醒,也是死罪!”
常峯嘴角轻扬,笑得一抹邪蔑意味。“若是本王今日执意保她呢?”
王壑与秦峥相视了一眼后,眼中泛疑,在他们眼中面前这位王爷凡事听从太后的意思,今日怎么变了性子?
回眸过来时见常峯遣退掌伞的侍卫,步步走近,二人只得步步后撤,就连随之身后的差役和荆卫也连连向后退去。
他们动了步子后,雨水便顺着地身滴落在青石板地面上,在微积起的水面上泛起一阵涟漪。
常峯的锦袍也被渐渐被雨水浸湿,可却没有停步的意思。
可若是就这样退去,定是免不了一顿罚的。
王壑感觉到了身旁的人将手绕至他的身后抵了抵他,随即二人一同停下步子。
他们朝着常峯躬身致了礼,王壑缓和了语气道。“殿下莫要动气,只是宫妃所中之毒是从燕姑娘送去的食物中验出,本官总要给宫里一个交代的!”
就在他们僵持不下时,常莯余光瞥见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出去,她正想去拦,可没能来得及。
“毒不是我下的!”
燕芽撑着伞穿过人群缓步走近,声音洪亮有力,不似昨日那般寡言不语。
王壑见了她眸中露出惊疑,她昨日分明将下毒一事给默而认下,今日怎么也变了性子?
她走向常峯身边替他撑了伞,轻轻抚过他脸颊上的雨水,闻声道。“小心着凉!”
燕芽转眸微怔,见他们眼中有着遮掩不住的惊讶神色,这想起来,她与常峯似是从未这样明目张胆的并肩出现过,一阵苦涩在心间化开。
“是不是你下的毒,口说无凭,还需随我回宗人府回话!”王壑一副正气凌然之态,随后朝着身后差役瞥了一眼道。“带走!”
在常莯眼中,燕芽是受了她的连累才被太后针对诬陷,这宗人府与荆卫府分明是沆瀣一气,她正要向前挤去,胳膊被不知名的力量拽回。
“本王也杀了人,司官大人要问话,不如便一同吧!”
他说这话时看向的人是燕芽,眸中泛着清亮,那双眼睛似是在说,我会陪着你!
常莯听见他这话,心里稍松了一些气,可她对常峯并未完全托信,就如对身旁这人一样。
“旁人避之不及,唯有你还想抢着去蹚这浑水!”
霍舟安嘴上嫌她性子莽,抓着她胳膊的手亦是也不敢松的。
只是这一切不过是暗计划行事,常莯若真是贸然去插上一脚,怕是会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