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峯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迫使她对视。
“所以你如今将本王的情视为贱草?”
“殿下的情堪比天高,燕芽才是那株贱草!”
她的语中是那般坚毅,可此时铮铮傲骨却无法控制眼泪的溢出。
西挲最尊贵的公主,不该是这样低贱自己的性子,可就因为她是降国公主,不知天高地厚地喜欢了安国最尊贵的太子,就被打压唾弃了多年,常峯的情除了增长他人欺负她的势焰,似乎没有任何用。
若他当真有了情,那也是这株贱草野蛮地生命力攻破了坚石。
此情何时起,她也不知道。
“燕芽,很快你就能如愿做皇后了,能否不要再这样轻贱自己?”
“轻贱?”她抬手戳了戳常峯心口,眼中是轻佻,她质问道。“自霍统领引荐与殿下相识,算起来已经六年了,殿下敢说没有纵容过旁人来轻贱我?”
她的声音在颤抖。“常峯,我如今变成这样,是拜谁所赐啊?”
拜他所赐!
常峯见她脸颊上的泪,想要说什么,唇角却莫名发颤起来,他牵住燕芽的手,径直拉着她进了房间,关门的一瞬间,燕芽便被宽厚的臂膀环抱住。
他将头埋在燕芽的脖子处,低声在她的耳边轻语。“能不能就当我年少轻狂,眼界狭隘,可否再喜欢我一次!”见她不语,常峯只得紧了紧了胳膊,言语中隐着几分祈求。“世人说,帝后一心,皇后的心里总归要有着夫君的吧?”
“常峯,我还能信你吗?”
常峯松开她后,眼中是款款深情。“信我,日后我会保护好你,也会与你一起护好西挲!”
他还是能戳中她心底的那软处。
“好!”
他将燕芽拦腰抱起,轻放在床榻上,见她眸中依旧闪着泪光。“怎么又哭了?”
她没有说话,缓缓闭了眼,泪珠顺着脸颊流下,想要别过头去时,被他禁锢住了下颌,下一秒,脸颊上那抹凉意被暖意覆盖。
脸上、脖间皆被留下处处浅吻。
他从浅尝辄止到情浓深至,吻落在她的唇上,直到见她的唇边泛起嫣红,才将眷恋移向旁处。
很快,他又寻到了另一处曼妙,耳垂好软。
这一处似是触到了敏感,燕芽整个身子一怔,她睁开了眼,双手撑着他的身子。“等等!”
“嗯?”
他的声音中充盈着意犹未尽。
“这不对!”
“哪里不对?”他问道。
“感觉不对!”
常峯扬了扬嘴角,看着她的脸颊已经泛起柔红,不是感觉不对,是她从未有过这般经历!
他再次伏向她的耳边,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垂。“多感受一会,便好了!”
燕芽此时心跳得极快,手上不抓些什么,总感觉空落落的,她顺着摸了摸,只得紧紧攥着他腰间的衣服。
被察觉后,他将腰上的手抓住,举过她的头顶,燕芽惊愣了一下,在十指紧扣间安抚住她的不安。
“不要怕我!”
她的耳朵已经红透了,已感觉他在耳边呼出的暖气,但声音却可以瞬间牵动心莲。
凉凉的吻从耳边渐渐落到了她的脖间,燕芽也不知何时起身上衣物被褪去了,猛地扔出了帐外。
暧昧气息瞬间席卷在屋内,床头红木案柜上的那瓶白梨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顺着帐帘的缝隙溜了进去,弥漫在帐中渲染在二人身边。
秋意浓情起,花蕊绽芳华。
王府的厢房内,霍舟安趴在床上静静由着常莯在背上擦弄着。
她的手很轻,怕弄疼他,可竟没注意这后背的温度,她捻起药粉撒在伤口上,指腹触碰时一阵清凉蔓延在灼热的背上。
上好药后,她将卷起的里衣放下。“药上好了!”她起身将金疮药放置在桌上,环顾了房内,目光最终落在了桌旁的三张椅子上。
王府掌事听说他们二人是夫妻,便只安排了一间房,眼下只能用这椅子拼一下,凑合一晚了。
她搬动椅子到一旁,刚将椅子拼好,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转身时霍舟安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
“你不是疼吗,怎么下床了?”
“娘子亲自上了药,自然不疼了!”
又不是什么神药,怎么会好的那么快,惯会贫嘴的一人!
她竟忘了面前这位可是一军统领,三十军棍怕是都不在话下,区区宗人府三十刑棍还能叫疼?
常莯呀常莯,你怕是昏了头了!
可他身上的伤也确实为真,这椅子看着硬得很,让他睡此处也不太合适,只能先委屈自己了。
“既然不疼了,那就早些休息吧!”
就在她转身要去睡椅子时,身后那人突然拽住了她的腰封,衣衫散落开来,腰封里处的那封信也掉落了出来。
他是故意的!
常莯察觉出异样后,赶紧俯身捡走了信,刚直起身子胳膊就被抓住,她迅速将信别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