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更难。”

我愣了一下。唱歌更难？对一个dance强者来说，vocal确实是弱项。他选vocal，不是为了赢，是为了突破自己。

“那你为什么选这首歌？”我问。

“因为你在。”

他说完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拿着谱子，心跳有点快。

「攻略对象季深：当前好感度22（+2）。原因：他说“因为你在”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内容是认真的。」

22了。季深的好感度在慢慢爬，像一只不急不慢的蜗牛。但每一次爬动，都让人心里软一下。

晚上，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林舟已经躺下了，但还没睡。他坐在床上，腿上摊着乐谱，手里拿着笔。

“小钦，你回来了！”

“嗯。”

“你今天排练怎么样？”

“还行。就是E段有点难。”

“你可以的，”他说，“你比你自己以为的强。”

我笑了一下：“你怎么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这是事实。”

我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暖了一下。

「攻略对象林舟：当前好感度61（+2）。原因：你的努力他看在眼里，他对你的信心比你自己还多。」

61了。林舟的好感度突破六十大关，而赵羽还在二十多。我突然觉得，也许林舟这条线才是最容易走的——但问题是，我对林舟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是朋友。是最好的朋友。但系统的好感度是“攻略向”的，不是“友情向”的。它把林舟也算在攻略对象里，说明林舟对我的感情，可能不只是朋友。

“系统，”我在心里问，“林舟对我的好感度，是友情还是……”

「目前是友情向。但有转化的可能。」

转化的可能。这四个字像一颗种子，掉进了我心里。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乔凌在打呼噜，林舟在翻乐谱，季深那边安静得像没有人。

vocal组排练进入第三天，导师抛出了一个炸弹。

“《路过人间》这首歌，有一段双人和声。我需要选一对搭档来唱这个部分。”导师翻着谱子，头也不抬，“谁来？”

练习室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我站在镜子前，假装在看谱子，实际上在用余光扫视四周。赵羽站在我左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但他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着——他在紧张。乔凌站在我右边，翘着二郎腿坐在窗台上，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关我什么事”，但他的脚在抖。季深坐在角落里的钢琴前，手指放在琴键上，但没有按下去。林舟站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保温杯，嘴巴微张，像是在等什么。

“谷钦，”导师突然点我的名，“你来选。”

“……”我指着自己，“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C位。”

这个理由很充分，我无法反驳。我深吸一口气，脑子飞速运转。选谁？选赵羽？他的vocal最强，和声肯定稳，但他的声音太厚了，和我的不太搭。选乔凌？他的音色和我互补，但他的态度太拽了，我怕他排练到一半跟我吵架。选季深？我们在音乐上有默契，但这个人连话都不愿意多说几句，我怕和声的时候冷场。选林舟？他是最安全的选择，但——

“快点。”导师催我。

“季深。”我说。

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秒。

季深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从钢琴前站起来，拿着谱子走到我旁边。

赵羽的脸僵了一瞬。很短，短到可能只有我看到了。但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看谱子，手指在谱面上划过，力气大得像要把纸戳穿。

乔凌哼了一声：“果然。”

林舟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睛。他把保温杯放在地上，转身走到角落，背对着我们。

「攻略对象赵羽：当前好感度28（-2）。原因：你没有选他作为搭档，他嘴上不说，但心里在意。」

「攻略对象乔凌：当前好感度23（无变化）。原因：他早就预料到你会选季深，但真的听到的时候还是不爽。」

「攻略对象林舟：当前好感度60（-2）。原因：你选了季深，他没有说，但心里有点失落。」

三条提示连续弹出来，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一个选择，得罪了三个人。好感度总共掉了四点。我心疼得要死，但搭档已经选了，不能改。

“好，谷钦和季深负责和声部分，”导师说，“其他人练自己的solo。赵羽，你的A段情感不够，再练。乔凌，你的C段音准有问题，注意听钢琴。林舟，你的B段气息太浅，多练腹式呼吸。”

赵羽点头，走到角落，背对着所有人。他的肩膀绷得很紧，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乔凌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镜子前，开始练自己的部分，每一个音都唱得很用力，像是在发泄。林舟蹲在角落里，抱着保温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深站到我旁边，翻开谱子，用手指指着和声部分的旋律线。

“这里，你唱主旋律，我唱和声。”他说。

“好。”

我们试着唱了一遍。季深的声音像水一样包住我的声音，不是压过，是托着。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在水里游泳，水不会推你，也不会拉你，只是在你周围，让你浮起来。

“再来一遍。”季深说。

我们又唱了一遍。这一次，我试着把声音放软一点，让季深的和声更突出。

“对了。”季深说。

「攻略对象季深：当前好感度26（+2）。原因：你们的和声很合拍，他在音乐上找到了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