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片在桌子上。”
…没法愉快地聊天。
于是她取了名片走人,女人也没有留客的意思。
半夜,脑子像快要爆炸的地雷,翻来覆去地折磨着身体。
段芷秧无意间看到床头那张名片,没多想,就去了。
"真是有缘,一天能见两面。哦,不,已经第二天了。"这位名叫兰溪的老板娘,不削地瞄了她一眼。
段芷秧看着只有几人的酒吧,把银行卡扔给女人,“要最烈的。”
"好嘞!就喜欢你这么豪爽的客人,办个VIP吧。"
"随你!"理智早已燃烧殆尽,下一刻就会炸裂。
"你的酒。"
段芷秧看也不看,整杯倒进嘴里,穿肠而过。
几杯过后,她拍打着空白的桌面,"酒呢!!"
"这位客人,你不能再喝了,会中毒的。"一旁的服务员想要扶她起来,却被推开。
"亖了更好!叫老板来!"醉鬼拍打着桌面叫喧。
"小声点儿,我耳朵很灵的。"兰溪好笑地看着她,"想亖是么?"
听到这话,段芷秧瞬间清醒,睁大双眼,认真地点点头。
"…好"
"老板…"服务生紧张起来。
"小峰,你把她搬我车上,免得打扰其他客人,这个人我来处理,你忙你的。"
"…好的,老板"
"哈哈哈哈…"段芷秧就这样被人架起抬了出去,卸下包袱的她,如穿梭于峦间的一片云,躺在后座上肆意发着疯。
"你要的酒!"车身沉了沉,兰溪坐到前面,把酒递了过去。
段芷秧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抓过。
"真会亖哦。"
她充耳不闻,抬手闷了个干净。
没多久头皮开始发麻,迷糊中,瞧见昭芸关切地望着自己,满腹的委屈像溃堤的大坝,喷涌着昏了过去。
"姐,她没事吧!你给她喝了什么!"小美见她又哭又笑的,甚是骇人。
"放心吧,加了点药,她需要好好睡一觉。"
"…吓死我了,差点打120。"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干这种傻事!"兰溪擦掉那人不断涌出的泪水,"哎…何必如此。"
"姐,她到底怎么了?见过借酒浇愁的,没见过像她这样发疯的。"
兰溪叹了口气,"小美,你回去看着些,可不许他们偷懒!"
"姐,那你……"
"我休息会儿。"
"好,我这就去。"
兰溪躺在副驾驶,看了眼还在流泪的傻瓜。想到留她一人在车里不安全,好人陪到底,大不了多收点钱。
"嗯~"工作结束,小美累得不行,出来伸个懒腰。
凌晨4点,熬得实在辛苦,扭头便见车里熟睡的二人,心里直犯嘀咕,"开业档口,留妹妹一人扛大旗,累得死去活来,转身去陪一个只见过两面,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陌生人!这样的姐姐可真世间少有!"
忍不住好奇,轻手轻脚地过去,才发现姐姐根本没睡,只是盯着后面那人发呆。
一同瞧去,才发现这人其实生得挺好,眉眼轻柔平长,鼻梁挺直,唇边有那么些棱角却不喧宾得主。似乎做着什么美梦,眉眼弯弯的,配上白皙的皮肤,圆润的鹅蛋脸,干干净净的,让人自然想要亲近。
可昨晚那鬼样子,是人看了都会害怕。
"姐!你瞅啥呢!"小美故意喊了一声,把兰溪吓一大跳。
"…我怕她醒不来,就看着。"
"姐,你去休息吧,我帮你守着。"
"不用了,你也才忙完,很累了。让大家伙都回去休息,之后的我来收拾。"
"姐,这人欠你钱了?"
"怎么会,她银行卡还在我这呢。"
"那她咬你了?"
"瞎说什么呢?好好说话!"
"不是,你瞧她睡得美滋滋的,哪会醒不来?姐,你老实说,盯着她图啥?"
"可能…馋她身子吧…"
"姐!你清醒点,她还没洗过,不好吃!"小美有点慌。
兰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傻妹妹,赶紧休息去吧,都累傻了。"
"行,那我进包间睡会儿。哎,谁让我们的小屋还没整理出来呢。今天要加把劲呢!"小美嘟嘟囔囔地走了。
天刚朦朦亮,后座上的人不安地扭动几下。
"嘶…"段芷秧只觉头昏脑涨,世界都在旋转,刚要起身,直直倒了下去,翻落到车座下。
"嘶…这是哪儿?"眼前一片朦胧,拥挤又膈应,什么鬼地方?
"醒啦?"
一张脸探了过来,有些面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这么快把恩人忘了?"兰溪好笑地看着乱成一团的人。
"我…在车里!?"段芷秧费了半天劲才爬起来,一头撞上车顶,跌落后座。
"哈哈哈哈,bingo!"
"你的车?"
"答对了,小机灵鬼。"兰溪依旧开着玩笑。
"麻烦你说明一下?"段芷秧板着脸,头痛欲裂地瞪着面前嬉皮笑脸的人。
"某人寻死觅活地到我这儿买醉,然后就这样了。"
"为什么会在你车里?"
"捡尸咯。"
"你想干什么!"段芷秧向来不会和陌生人胡扯八道。
"能干早就干了,拉拉小手,亲个小嘴,摸摸这里摸摸哪里…"
"无耻!乘人之危!"段芷秧拉开门就要下车。
"等会儿!"兰溪一改胡闹的语气,"钱扣完了。"说完把卡扔给她。
段芷秧慌忙翻开手机,"昨晚不可能消费10万!"
"是你自己给我的卡,让随便刷。"
"欺负我不敢报警么?简直是强盗!"
"可以啊,让警察抓我,然后酒店倒闭,这样你就再也喝不到那样的酒了。况且,你还欠我3万呢!"
"你!别太过分!"段芷秧打开手机,真就按下号码。
"话说,昭芸是谁?你的老相好?"
"管你什么事!"
"你在梦里叫了她一千五百二十六声,这家伙一定欠你钱,我找她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