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亲爱的兰溪。
“成熟了很多嘛!”段挚储靠着门框,潇洒转身。
“是啊,不小了。”
“可不嘛,都赶上我了!”
“还是你厉害!”段芷秧挣扎起身,“哥,明早就走吧。”
“不带你的贴身小棉袄啊~”段挚储把床摇高,拿来枕头靠在后背。
“都说了,我们没什么的。”段芷秧剜了他一眼,男人也这么八卦,“兰溪有她自己的人生,我不该拖累她。”
“话可说在前面,到了z市,你得来公司帮忙。”
“我现在不适合抛头露面,等几年风声过去了再说。”
“几年?!”段挚储砸砸嘴,下意识去掏烟。
“哥…”段芷秧眉头弯成八字,水灵灵瞧着他,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
“行行行,按你的意思办。”段挚储举双手认输。
正说着,刘雅韵抱着一大包衣服,挤进屋子,“采买的东西放车里了,幸亏开了商务车,东西真不少。”
“那群人怎么处理?”扔下包裹,瞟了眼玻璃窗外监视的黑衣人。
段挚储压低声音,“医院各个出口都配了人,躲是躲不过的,翻墙更不可能。好在咱俩不在监视范围内。每天4、5点的时候他们要换班,我认为是个机会。”
“那就等换班的时候,芷秧扮成护士,你装主治医师,我带你们一起出去。记住,整个过程一定要自然。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在众目睽睽下走正门离开。”
“对,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刘雅韵瞪大眼睛,生气到,“太憋屈了!凭什么我们要偷偷摸摸的!”
段挚储示意小声些,隔墙有耳。女人直接炸了毛,在病房里歇斯底里地疯了一把。
“哼!”发泄完情绪,刘雅韵理了理秀发,从包里掏出对讲机,每人一台,“务必听指挥,不许胡来。”
“是!一切听党指挥!”兄妹俩严肃认真,异口同声。
刘雅韵翻了个白眼,“赶紧休息,明天是场硬仗,不许半点迷糊!”
“辄!”段芷秧听令,倒头入睡,床都没来得及放平。
“无聊!”女人终是忍不住笑了。
凌晨一点,三人摸黑醒来,窝在暗处,等待时机。
三点一到,段挚储破门而出,慌慌张张跑去找医生,像是出了什么大事,吓得值班小护士放下电话就跑了来。
监视的人扒在门外,瞧见里面乱成一团。不多会儿,医生推开门口碍事的人,进了病房。
俩人见瞧不出什么,各自刷着手机,站了半天没动静,便打着哈欠坐等换班。
临近四点,病房的门被打开。
医生快步离开,声音低沉,“病人免疫低下,导致旧疾复发,没什么大问题。这几天在医院好好修养,随时有人值班。”
“谢谢医生。”刘雅韵轻轻合上门,伸手拽住他,“您看这事闹得,实在不好意思。”
说完一手拉着医生一手抓着小护士,将俩人拖进过道墙角,从兜里掏出两个厚厚的大红包。
黑衣人扒墙边探头瞧着,正巧换班又来了俩,四人在走廊里东瞅西看的,抱怨不休。
红包塞进白大褂,又被拿了出来。医生执意不收,边推辞边快步离开,身后的小护士低着头,唯唯诺诺地捧着红包,见医生不收,也还了回去。
刘雅韵是个犟主,愣是追着两人硬塞,三人就这么你逃我追地进了电梯。
四位门神极其鄙视潜规则,在群里一通臭骂,抒发完瞟了眼病房,见人还躺在床上,便轻松交接了。
三人下到车库,遮遮掩掩地上了车。
“车怕是也被盯上了吧?”段挚储脱下白大褂,躺到后座下面,等段芷秧窝进后备箱,给自己套上黑布。
“放心吧,绝对找不到。”
刘雅韵启动引擎,不慌不忙地出了地下室。黑衣人探头探脑瞅了一路,门口处更是围了黑压压一片。
刘雅韵哼着歌,敲击着方向盘,冷静等待。
那群人确认段芷秧还在病房后,便开门放行。
商务车在小巷子里,东拐西绕,尽量避开有摄像头的地方,好一会儿才停下。
“行了,赶紧下车。”
俩人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
也不知到了哪片郊区,周围杂草丛生,荒无人气,三个大活人竟被晨间的虫鸣叫得有些发怵。
“嫂子,还好你不是人贩子。”段芷秧撸了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这是到了哪啊?”
“都逃难了,还挑地儿啊?这是二手车市后面的荒地,谁也追不到这儿来。赶紧搭把手,把车牌弄干净。”
三人七手八脚地把做成□□的泥抠下来,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兄妹俩褪去伪装,将假发等东西全部塞进垃圾袋,扔进草丛。刘雅韵大手一挥,撕掉灰暗的车膜,整部车焕然一新。
“出发!”
等车子沿着小路开出了省,段挚储才问到,“小护士应该没事吧?”
“估计早醒了,我就喷了两下,谁知那药这么见效,省了不少事。”
车子拐了个弯,驶入大路,朝着高速前进。
“我可没亏待她,塞了好大个红包呢!但凡聪明点,不会多说什么。”
段挚储看了眼时间,“兰溪快到医院了,这事立马就会曝露。”
提到兰溪,段芷秧语气焦急,“那群人会不会找她麻烦?”她怎么就觉得兰溪会听话地等到下午3点呢。
“不会的,毕竟她也以为你还在医院。”段挚储信誓旦旦。
“是啊,兰溪每天都会这个点来,不会被怀疑的。”刘雅韵跟着说道。
“不行!她一个人肯定会出事!”段芷秧倔强地要求调转车头,不惜去拉门。
段挚储一把按住,“但凡护过你一次!就必定会受到牵连!你现在回去,只会火上浇油,兰溪更会被迁怒,到时你俩誰也走不了!”
话语如离枪的子弹,飞速旋转着打进心脏,扭绞磨损着良心,让人渐渐失了气力。
段芷秧松开门把,双手无力垂下。
原来一开始,就错得离谱。
“这个社会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一个连自己都无法保护的人,拿什么保护别人!”段挚储继续说到。
“以后做事,别那么冲动,特别是面对权贵。小事人家懒得跟你计较。大事,哼!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六点十分,尽快上高速吧。”段挚储冷静指挥,比计划晚了半小时,风险正追着他们跑。
刘雅韵今天换了新衣服,心里美滋滋,一脚油门到底,在时针即将指向7点那一刻,行驶上去往Z市的高速路。
段芷秧憋了许久,“我还是很担心,兰溪她…”
“放心好了,兰溪有她自己的圈子,比你安全多了!”
“真是的,人家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刘雅韵来回扫视段芷秧,眼里尽是嫌弃。
“怎么就不能了!”她也是人见人爱的好不。
“唉…好女人怎么都喜欢女人去了?这世界咋滴了!”刘雅韵不服气到,“要不我也找个女人试试好了。”
段挚储脸黑了一半,尖声尖气道:“讨厌~臣妾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