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挣钱啊。”段芷秧为她续上一杯,“这个系统无法给商家带来肉眼可见的收入,仅能提高管理效率和顾客体验。很多酒店餐厅,认为自家员工足以满足当下的需求,至于其他嘛…”
“顾客越满意,不就越能引流么?”
段芷秧摇摇头,“餐饮主打的是口味,这套系统既不能提高菜品的美味,还要多花成本,对他们来讲,毫无价值。”
“就这样下了定义?”
段芷秧耸了耸肩,“你以为商人的本质是什么?”
“商人追逐利益最大化是没错,但只顾短期敛财的商业模式,并不是真正的利益最大化。管理效率提升,不仅能节约员工开支,方方面面可以提高收益。顾客来得次数多了,营业额基准提高,不是更好?”
“也许是国人的特色吧,工作要快,挣钱要快,干什么都要快。他们不喜欢等待,好像不能即刻见效的东西,就没有意义。”
玲瑜听了嗤之以鼻,“这是追求意义还是投机?哪件事,不历经岁月的打磨,才有意义和价值。如果说快才伟大,那美国是世界第一伟大!”
“诶,这话还挺对,美国就是世界第一伟大嘛。”段芷秧半开玩笑,惹来一记眼刀。
“听说澳大利亚那中国人很多的。”
“…土澳排中国移民前三。”不知道为何,这人又把话题扯到澳大利亚。
“在那上班会很卷么?”
玲瑜摇头,“大部分能够移民的人,都不太会为了那点工资不惜代价的内卷,他们本身是为了过更加舒适的生活才移民的。但考虑到当地税费的缴纳,真正的富人,反倒很少会选择那里。”
“打工者的天堂?”
“该说是摸鱼者的天堂,刚开始真的很不适应。整个国家靠矿产和畜牧资源为生,这点几乎和中东的石油大国一样,完全没有可支撑的技术企业。韩国至少还有三星这样的公司。要是没有国人的旅游和移民支持,这个国家,迟早会坐吃山空。”
“纯纯养老后花园啊,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想去了。不过澳大利亚本身只能算是英国的附属国,出生决定命运。”
“对,原先是作为英国的流放地,后来才慢慢发展起来。当年悉尼和墨尔本,为争首都吵起来,你猜最后谁赢了?”
“应该是悉尼吧。”
玲瑜忍不住笑着摇摇头,“再猜。”
“那就是墨尔本。”
“哈哈,也不是。”
段芷秧疑惑,“难道是帕斯?”
“都不是。我当时也一直以为自己在首都上的大学,后来政经课去实地调研,才知道一个叫堪培拉的村镇。”玲瑜掩口而笑,“那时我才知道,因为墨尔本和悉尼争了八年都没定论,干脆就在她俩中间选了这么个村镇,还修建了政府大楼。”
“村镇?真够民主的。”段芷秧笑着吐槽。
正说着,桌牌又闪了起来,两位漂亮的服务生,提着棕红色食盒款款走来。
只见她们靠近段芷秧后轻盈转了个身,缓缓下腰,伴随着舞姿的提沉,将食盒层层揭开。以芊芊素手捻起精致茶点,扭转腾移到客人身边,轻轻倚靠过来,递到面前。当客人以为是要接过点心品尝的时候,随即又挥舞着长袖掩面逃开。
一来二去,若即若离之间,将所有茶点展现给客人。随后,两位小姐姐行礼退下。
“谢谢。”段芷秧习惯性地点头。
玲瑜被二人舞动的身韵所吸引,直直盯着她们的背影,“还有这种服务!”
“怎么?这就被撩拨得受不了啦?”
“是啊,不像你,没事就跑来这里享乐。”玲瑜没想到自己会为这撩人的舞姿心动,被她说中略微不爽,“昏君。”
段芷秧却不恼,笑着说道,“看来你也体会到君王不早朝的心情了,这就是传统舞蹈的魅力。”
看她像夸自家人一样自豪的表情,玲瑜冷冷地评价,“也就还好。”
“真的?”段芷秧并不戳穿她,“说实话,第一次被漂亮的小姐姐们这样撩拨,真的疯狂心动。”
“是啊,搞不好就发展成不良产业。”玲瑜不满地拿起一块茶点,塞进嘴里。
段芷秧支着下巴,抖着脚尖,“总会联想到,你在面前跳舞…”
玲瑜听了差点没把点心喷出来,呛红了脸急到,“你…你胡说什么!我…我才…咳咳”
段芷秧忙过去端茶递水,“先喝口水,慢点。”然后蹲在玲瑜身边,扒着桌沿,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撒娇道,“亲爱的,我只是开个玩笑,别生气,好么?”说完还不忘撅嘴眨眼。
从未见过这人装可爱讨好的一面,玲瑜只觉心脏被狠狠挠了一把,慌乱转身,“没生气…”
段芷秧这才起身,坐回原位,拿着茶点慢慢抿,甜甜沙沙的。
过了好一会儿,玲瑜开口道,“别再开这种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
“你可以把它当作玩笑,没有关系。我不过是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而已。”
玲瑜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不过几泡,茶就失了滋味。
段芷秧见糕点还剩不少,问到,“茶点怎么样?”
“普普通通,外面也吃得到。”
“有什么个人喜好的口味么?比如辣的。”
“都说了,我不爱吃辣!”玲瑜坚决否认。
“那其他的呢?喜欢什么口味的点心?”
玲瑜见她问得认真,“小时候吃的桂花味点心,一直惦念,可市面上却找不到。”
“嗯,我也很喜欢桂花的清香。”
玲瑜听了随口换到,“广式榴莲酥也不错。”
“特别是新鲜出炉的。”
“嗯!一定要刚出炉的那种,外皮才够酥脆,入口即化。”说到吃,便来了精神。
“龙须酥配茶也不错。”
两人就着点心,又聊到了美食,转眼到了午饭时间。
玲瑜看着面前空出的小碟,不知不觉喝了满肚子茶水。
段芷秧讨好地望着她,“下午没事的话,要不要去周边走走?”
玲瑜没有回应,起身道,“我去洗个手。”
等她回来的时候,远远便瞧见段芷秧和一个女人站在一起。那人背对着自己,乌黑浓密的长发落在腰际,身材纤细挺拔,举手投足间姿态优雅。
“玲瑜!”段芷秧老远瞄到人,兴奋地朝她招手,待她走近,介绍道,“这位就是茶馆老板,韩姐。”
女人转身与她对视,虽算不上容貌俊美,却有其独特风情,“你好,玲瑜,我叫韩晴。”
玲瑜微微点头,“晴姐,你好。”
“…你长得可真好看。”韩晴细细打量一番,直白地赞美。
“晴姐也是,气质独特,我在那边就被吸引了。”玲瑜礼貌回赞。
“哈哈,真的么?”晴姐笑得开怀。
段芷秧把人拉到身后,插嘴道,“是真的呢,晴姐,我也一直这么觉得!”
韩晴嫌弃地拍她一下,“少来。”
“那我们走了哦。”段芷秧赶话下坡。
“行,你们忙你们的,这里随时都给你们留着。”韩晴开心地护送二人到门外,看着她们上车。
“你们很熟么?”玲瑜关上车门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