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神爷回过头,微微一笑:“怪我咯?”
月老差点冲上去,太白金星赶紧拉住他:“冷静冷静,这是年终大会。”
玉帝看向床头婆婆:“你也说说。”
床头婆婆不急不慢地又往嘴里塞了一颗糖。
“我没什么好说的,他不牵红线就没人结婚,没人结婚就没人生孩子,没人生孩子我就没业绩,就这么简单。”
月老炸了:“你生孩子不用领证的吗?”
床头婆婆:“如今凡间不是可以先上车后补票?”
“那是少数!”
“你连少数都没有。”
“你!!!”
“你那个守护范围只有床头三尺,”月老气得语无伦次,“一个婴儿你就得守一整夜,效率那么低,还好意思说我?”
床头婆婆慢悠悠地怼道:“我效率低,但我不出错。你呢?你牵十对成三对,那三对还离了两对,你那叫牵红线吗?你那叫随机配对。”
“我那是——”
“你是月老,不是开盲盒。”
全场神仙笑成一团,月老气的脸涨得通红,手里的红线被他扯得更乱了:“你——你——”
“够了!”
玉帝拍了下桌子。他揉着太阳穴,衣服袖子滑下来,露出里面一截毛衣,天庭也冷。
全场安静。
玉帝看着最后一排,深吸一口气“你们两个每年年终的万年吊车尾,一个倒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二。”
月老和床头婆婆同时闭嘴。
“明年,绑在一起干。月老负责让人间结婚,床头婆婆负责让人间生娃。完成不了KPI,一起打下凡间—,月老去婚介所当红娘,床头婆婆去当月嫂。”
月老和床头婆婆同时开口:“凭什么!”
玉帝眯起眼睛:“凭我是玉帝,散会!”
他起身就走,各路神仙也都往外走,只有月老跟床头婆婆坐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月老蹲到台阶上,薅自己的头发。
“完了完了完了,真的要下去当月老了。你知道人间婚介所多惨吗?一个月工资三千八,还要被客户骂,“你怎么给我介绍了个渣男”——那红线不是我牵的,是他自己选的!”
床头婆婆靠在他旁边的柱子上,又摸出一颗糖。
“你能不能别这么丧。”
月老抬头看她。
床头婆婆把糖塞进嘴里,看着远处的云海。
“我都当了那么多年神仙了,什么没见过?走吧,先去搭档登记处签字。”
她转身往登记处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别蹲台阶上,像只鹌鹑。”
月老愣了一下,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红线,深吸一口气,还是起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