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把簿册夹在腋下。
“我能做的有三件事。第一,查生死簿被锁的真相,锁记录的人用的权限属于天庭旧系统,只有被除名的旧神才有。所以,锁记录的就是缘灭本人,不是天庭有内鬼。”
月老的眉头动了一下。
“第二,我可以用我的神职权限,暂时压制康复中心的阵法。阵法一压,缘灭的力量会受到限制,印记扩散的速度也会减慢。”
“能压多久?”
“三天,最多三天。”
“三天够了。”月老说。
城隍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第三,我这里有一份婚介所客户的名单。”他从簿册里抽出一张纸,放在桌上,“这些人都是缘灭阵法波及的无辜者。等这件事结束,你们需要帮他们把红线重新接上。”
月老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上面列着十几个名字,有的打了勾,有的没打。
“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是月老。”城隍把簿册夹好,“红线的事,归你管。”
月老没说话,他把纸折好,塞进口袋。
城隍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下来。
“印记还有不到五天,我今晚开始压制阵法。”他顿了顿,“你们准备好了吗?”
月老站起来:“没准备好也得准备。”
城隍看着他,没再问。他推开门,夜风灌进来,中山装的下摆被吹起来一角。他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店里安静下来。月老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床头婆婆坐在椅子上,安魂铃在她手腕上安安静静的。
“三天。”月老转过身,“他说能压三天。”
床头婆婆把安魂铃转了一圈,没说话,她的手指在铃铛的裂缝上按了按。
“印记还有不到五天。压三天,剩下两天。”月老的声音绷得紧紧的,像拉满了的弦。
床头婆婆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就两天。”她站起来,把安魂铃的带子系紧了一点,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摸出一颗糖,剥了塞嘴里。
月老把红线团拿起来,线头还是散着,他把线头一根一根理出来,手指不抖了。理到第五根的时候,线打了个结,他用指甲把结挑开,继续理。
小光在阁楼上翻了个身,木板响了一下。月老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然后低下头,继续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