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像一把刀,刺进刘博宇心里。
他猛地收回手,深黑的眼睛里翻涌着剧烈的情绪——震惊,愧疚,还有……恐惧。
她看到了。她真的看到了。
在她灵魂轮回的某一世,她目睹了他吞噬文明。她看到了他暗金色的眼睛,看到了他无情的样子。
她在害怕那样的他。
刘博宇的手在颤抖。他俯身,轻轻抱住顾思佳,在她耳边低声说:“夫人,别怕……那不是你该记得的。”
顾思佳还在颤抖,眼泪从眼角滑落。
刘博宇深吸一口气,再次将手放在她眉心。这一次,他的动作更轻柔,更小心。
神力缓缓渗入,触碰那一点撬开的枷锁缝隙。他将刚才看到的画面——暗金色人影,崩溃的星球,冰冷的眼睛——一点点抹去。
就像用橡皮擦擦掉铅笔字迹,一点一点,小心翼翼。
过程很慢。枷锁太坚固,他只能消除这一点点碎片。但足够了——至少,这个恐怖的画面,不会再出现在她的记忆里。
消除完成后,顾思佳平静下来。她不再颤抖,不再流泪,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刘博宇看着她,深黑的眼睛里满是复杂情绪。
顾思佳在成为创神妻子之前的灵魂轮回中,目睹他吞噬文明的恐怖片段。她害怕那样的他,所以潜意识里封印了这些记忆。
“没关系……”他低声说,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这些不好的记忆,夫君都会帮你消除。”
“你只要记得……我爱你。”
“你只要记得……现在的我。”
顾思佳在睡梦中无意识回应,往他怀里缩了缩:“嗯……夫君……”
刘博宇搂紧她,闭上眼睛。
第六部分:晨间的微妙变化
第二天早上,顾思佳醒来时,觉得有些奇怪。
她做了个梦,但记不清内容。只记得……星空。还有一丝残留的心悸。
“怎么了?”刘博宇的声音响起。
顾思佳转头,看到他正看着她,深黑的眼睛里有关切。
“做了个梦,”她摇摇头,“但记不清了。好像……有点害怕。”
刘博宇的手微微收紧,但声音依旧平静:“梦都是假的。”
“嗯。”顾思佳靠进他怀里,“对了,夫君,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刘博宇眼神一闪:“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顾思佳仔细看着他,“就是感觉……你更温柔了?”
刘博宇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对夫人,我一直温柔。”
顾思佳笑了,那点奇怪的感觉消散了。她抱住他:“我知道。夫君最好了。”
刘博宇回抱住她,深黑的眼睛看向窗外。
他在想那道红色枷锁。在想里面还有多少“恐怖记忆”。在想他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全部消除。
他不着急了。
反正只是不好的记忆,慢慢消除就好。
只要最终,她记忆里只有美好的他。
只要最终,她完全属于他。
第七部分:其他三人的察觉
早餐时,气氛有些微妙。
郑翼兴奋地说着第二层改造的后续计划,但眼睛时不时瞟向刘博宇,带着不易察觉的畏惧。
薛蔚焰沉默地吃着早餐,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顾思佳身上,带着隐忍的温柔。
陈冥佑最平静。他安静地吃饭,安静地听,但刘博宇能感觉到——他知道些什么。
饭后,顾思佳想去看看何伟丽。她刚起身,郑翼就说:“夫人,我陪你去!第二层的新系统还有些细节……”
“不用。”刘博宇的声音响起,平静但不容置疑,“我陪夫人去。”
郑翼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退开了。
顾思佳觉得奇怪:“博宇,郑翼对系统更熟悉……”
“我想陪夫人。”刘博宇牵起她的手,深黑的眼睛看着她,“不行吗?”
他的声音温柔,但顾思佳能感觉到里面的占有欲。她没再说什么,任由他牵着离开。
身后,三个男人站在原地。
郑翼终于忍不住,低声说:“老大也太……连说句话都不让!”
薛蔚焰冷笑:“你才知道他什么样?”
陈冥佑平静地说:“少说两句。别忘了,他能看到夫人的记忆。如果我们表现异常,他会知道。”
郑翼握紧拳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们都怕刘博宇。怕他的力量,怕他的威胁,怕他真的会捏爆他们的神核。
但他们也爱顾思佳。想保护她,想告诉她真相,想……让她看到真实的刘博宇。
只是不敢。
第八部分:森林的真相
那天下午,顾思佳和刘博宇在第二层森林散步。
改造后的森林真的“活”了过来。鸟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溪流潺潺,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梢洒下,在地上投出斑驳光影。
顾思佳很开心,拉着刘博宇的手,像个孩子一样在森林里跑。
“夫君,你看!那里有只松鼠!”她指着树梢。
其实那不是真的松鼠,是郑翼设计的“生态机器人”,外形模仿小动物,增加森林的生命感。但顾思佳不知道,她以为是真的。
刘博宇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深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
但下一秒,那丝温柔被更深的东西取代——占有,掌控,还有一丝不安。
他想起昨晚看到的画面。想起她颤抖着说“博宇,是你吗”。
她害怕那样的他。
他绝不允许她害怕。
顾思佳跑累了,靠在一棵大树下休息。刘博宇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夫君,”顾思佳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这里真好。安静,温暖,安全。”
“嗯。”
“如果以后……”顾思佳犹豫了一下,“如果以后有别人来这里,应该也会喜欢吧?”
刘博宇的身体微微一僵。
顾思佳没察觉,继续说:“这么美好的世界,如果只有我们几个人享受,会不会……有点可惜?”
刘博宇沉默了很久,久到顾思佳以为他生气了。但他最终只是将她搂进怀里,声音低沉:“夫人,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顾思佳抬头看他:“真的?”
“真的。”刘博宇低头吻了吻她的唇,“无论谁来,你都是这里唯一的女主人。”
“我永远是你的夫君。”
他的声音温柔,但顾思佳能感觉到里面的独占欲。她没觉得不好,反而觉得甜蜜——这说明他爱她,很爱很爱。
“我知道。”她抱住他,“我永远是你的夫人。”
刘博宇搂紧她,深黑的眼睛看向森林深处。
他在想红色枷锁。在想那些“恐怖记忆”。在想他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全部消除。
不急。
慢慢来。
反正,她永远是他的。
缮界的第二十一天,在森林的低语和暗金的梦魇中度过。
顾思佳依旧信任着她的完美夫君,依旧对缮界的建设充满热情。
刘博宇依旧维持着温柔体贴的丈夫形象,但暗地里已经开始消除那些“不好的记忆”。
其他三个男人依旧沉默,依旧不满,依旧不敢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