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时间的流逝
缮界的第八十五天。
距离第三层工业区的优化,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顾思佳站在第十层露台,看着脚下灯火璀璨的九层大陆。缮界越来越完美了——第一层的惊喜食物,第二层的森林低语,第三层的工业之舞,每一层都在她的改造下焕发生机。
但她的心,却越来越不安。
“夫君,”她轻声说,“缮界这么美……美得让我觉得,只给我们两个人享受,太奢侈了。”
刘博宇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奢侈什么?夫人值得最好的。”
“我不是说我不值得……”顾思佳转身,靠进他怀里,“我是说……世界上还有那么多人,在挨饿,在受苦,在战争里挣扎。而我们在这里,享受着一切。”
刘博宇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长发:“夫人心善,但这不是你的责任。”
“可是我有能力啊。”顾思佳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缮界可以容纳很多人,食物可以无限供应,房子都空着……如果我们开放缮界,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来……”
“夫人。”刘博宇打断她,深黑的眼睛看着她,“这里是我们两个的家。我不喜欢别人来打扰。”
他的声音温柔,但顾思佳能感觉到里面的坚决。
她没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他。
她理解他的独占欲。理解他只想和她过二人世界的心情。
但她的心,放不下那些看不见的苦难。
第二部分:第五层「智械之庭」的温情改造
这天,顾思佳决定去第五层看看机器人生产线。
她想给机器人加“个性”——不是为“很多人”准备,而是为了让缮界更有温度,让他们的二人世界更温馨。
至少,她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太空电梯在第五层停靠。银白色的科技世界展现在眼前,机械臂精准运转,机器人有序“出生”。
郑翼兴奋地介绍:“夫人,这是最新一代家政机器人!什么都会做!”
顾思佳看着那些机器人——它们很完美,但……太标准了。
“郑翼,”她说,“能不能让机器人有点个性?比如有的安静,有的活泼,有的会讲笑话?”
郑翼眼睛一亮:“当然可以!我设计‘个性芯片’!”
改造开始了。顾思佳亲自参与,给机器人设计不同的交互模式。安静的机器人说话轻柔,活泼的机器人喜欢哼歌,幽默的机器人会讲冷笑话。
她给几个测试机器人取了名字,教它们认字,教它们泡茶,教它们理解人类的情绪。
刘博宇全程陪着她,但顾思佳能感觉到——他不高兴。
不是生气的那种不高兴,而是一种……深沉的、压抑的不安。
第三部分:夜晚的坦诚
那天晚上,顾思佳洗完澡出来,发现刘博宇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她今天给机器人“小乐”编的花环。
“夫君?”她轻声唤他。
刘博宇抬头,深黑的眼睛在灯光下像深潭。
“夫人,”他的声音很轻,“你今天……对机器人很好。”
“嗯。”顾思佳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它们很可爱,而且……我想让缮界更有家的感觉。”
“家的感觉……”刘博宇重复着这个词,手指轻轻摩挲花环,“夫人,你最近……总是在为‘家’添东西。”
顾思佳心里一紧。
刘博宇转头看她,眼神复杂:“夫人,你在准备什么?”
“我……”顾思佳张了张嘴,最终决定坦诚,“夫君,我想……也许有一天,我们可以开放缮界。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来,哪怕只是暂时的……”
空气突然安静。
刘博宇看着她,眼睛里的情绪翻涌——震惊,不安,还有……受伤。
“夫人,”他的声音很轻,“你不满足吗?和我两个人在这里,不幸福吗?”
“幸福!”顾思佳立刻说,眼泪涌了上来,“我太幸福了!幸福到……幸福到我觉得愧疚。夫君,你对我这么好,缮界这么美,我什么都拥有了。可是世界上还有那么多人,什么都没有……”
她抓住他的手:“我不是不满足,不是不幸福。恰恰是因为太幸福了,才想分享。想把这份幸福,分一点给需要的人。”
刘博宇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夫人,”他的声音低沉,“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开放缮界吗?”
顾思佳摇头。
“因为,”刘博宇看着她,眼神认真,“如果来了很多人,你的注意力就会分散。你会关心他们吃得好不好,住得舒不舒服,开不开心。你会把原本只属于我的时间,分给他们。从何伟丽上就能看出来。”
他握住她的手:“夫人,我很自私。我想要你全部的关注,全部的爱,全部的时间。我不想和别人分享你,哪怕只是分享你的注意力。”
顾思佳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理解。她完全理解。
正因为理解,才更爱他。爱他的独占,爱他的自私,爱他只想和她过二人世界的执着。
“夫君,”她抱住他,“我答应你。就算开放缮界,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永远会把最多的时间,最多的爱,都给你。”
刘博宇搂紧她,没说话。
他在挣扎。
在独占欲和让她快乐之间挣扎。
第四部分:妥协的条件
几天后,第五层的机器人改造完成了。
顾思佳带着刘博宇去看成果。小静安静地泡茶,小乐活泼地跳舞,小逗讲着冷笑话,小细记住了顾思佳喜欢喝什么温度的水。
“夫君,你看,”顾思佳眼睛亮晶晶的,“就算只有我们两个人,有它们陪着,也不会无聊。”
刘博宇看着那些有个性的机器人,看着顾思佳开心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那天晚上,两人在第十层露台看星星。
顾思佳靠在他怀里,轻声说:“夫君,我29岁生日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