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院帽的吼声再度响起,礼堂里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热烈掌声,除了斯莱特林长桌这边……
“波特进格兰芬多了!”
“波特是我们格兰芬多的了!”
“我们有波特了!我们有波特了!”
……
热闹声越是响彻礼堂,欢呼声越是在人群中回荡,古尔芒就觉得她这颗心就痛得越发难以忍受,那些欢声与笑语、那些鼓掌与呐喊、那些快乐与荣光……她越是听见这些噪声在嗡鸣,她的心就越是要忍受一分残忍的折磨——
她忍受不住了,眼前开始发白,眼球似乎正在泪水中融化。她感受到体内几分微薄的戾气,因此激烈的情感与交织其间的痛苦而感到的恐慌,它们从未觉察过这种陌生的威胁进而转作防御状态,滋滋作响地想要冒出皮肤之外——
古尔芒哽咽一声,控制不住地朝前栽倒——她的脑袋撞到了一个人的脊背——那人浑身一僵,差点儿就要克制不住跳起来的冲动——古尔芒这时才意识到,她应该一不小心靠在了德拉科的后背上。
周围的欢笑很快消失了,麦格教授念出了下一位新生的名字——古尔芒的心脏忽然觉得好受了一些,只是余痛犹在,好似跗骨之蛆,难以根治……
“嘿……你,你怎么样了……你在往外渗……黑气……黑魔法……你好像被反噬了……不……黑巫师……”
古尔芒勉强睁开眼睛,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她有些惊讶,因为她看见了德拉科正神情紧张地用双手扶着她,两条手臂都环成了弧形,那样子像是要把她保护起来,不让别人瞧见似的。
“你……谢谢你……真的……”
古尔芒一面轻咳,一面低声说着。几丝黑气从她的肺部被挤压而出,顺着咳嗽的气息流动到他们的眼前——这似乎又使德拉科吓了一大跳。
“你……这是……黑魔法吗?”德拉科面容谨慎,可声调却带着些狂热,“这是反噬……还是诅咒?”
古尔芒连忙平复住了体内窜动不止的戾气,她喘了两口粗气,抬眼望着德拉科那张紧张兮兮的脸庞。她忍不住得笑了笑,然后转转眼珠,缓声说道:
“是诅咒……我们家族研究……嗯……黑魔法,在东方赫赫有名,被神……嗯……白巫师的一个家族嫉恨上了,就给我……嗯……家族里的继承人……下了这个诅咒……我太可怜了,本来可以直接继承家族千万年的财富和荣耀的……噢,我看过《纯血统实录》,就和你一样,就和传承了几千年的马尔福家族一样……可惜,就因为这个诅咒,我不得不远赴……嗯……英国,来到这里,寻找解除诅咒的方法……”
古尔芒的一席胡编乱造终于完成了,她的精神逐渐放松下来,稍稍抬头去瞧教授席上的斯内普——他面色如常,冷静又阴郁,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就好像古尔芒刚刚感受到的那股心痛不曾属于过他似的——这时,麦格教授又念起了下一个名字:“西奥多.诺特!”
德拉科似乎没有听到教授席那边传来的声音,他消瘦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悲伤。
“我爸爸说,纯血巫师家族的血统越来越难以保证了,像马尔福家族这样仍然保持传统的血脉继承的家族也越来越稀少了。我想我们就是一类人——”
正说着,一道瘦长的身影,从长桌的另一边走进了两人的视线之中,他面色平淡地同德拉科点头致意,然后撂起一侧的外袍,转身落座在德拉科对面的长凳上。
“还有诺特家族——这位是西奥多.诺特,诺特家的独子,也是唯一的继承人——我们都是一类人。”
那个名叫西奥多.诺特的男孩没有瞧过古尔芒一眼,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德拉科身上,直到德拉科说出了这番话,并朝他递去了一道肯定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