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寒眸晏长夜,一杆狙枪定乾坤,你说她怕不怕呢?”凤昭月打趣着他。
在异瞳者纵横的世界里,能够凭借重型狙击枪打出名头的寥寥无几,晏长夜当属第一人。
颜卿云和她在第四帝国的时候每次得罪了晏长夜,就会跟凤昭月寸步不离,恨不得跟凤昭月同床共枕,就是怕晏长夜一枪干掉她,或者无声无息抹掉她的脖子,伪装成意外。
晏长夜双手撑在凤昭月桌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那双冷冽的紫眸此刻紧紧锁住她的脸,暗涌翻涌,“我听说你要和蓝知微结婚。”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冷硬,像在压抑心中的情绪。
“啊,你专程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凤昭月耸了耸肩,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是啊,知微和风永昌你选一个呢?”凤昭月笑眯眯开口,补刀着,“不过大领主倒是想帮凌云和我牵线搭桥,凌云一定会很听我的话。”
“知微是我心头好。”
“风永昌能保我一生荣华。”
“凌云又不会跟我作对,这可真苦恼。”
凤昭月嘴里吐出一个又一个名字,每一个都不是他。晏长夜眼底暗流翻涌,终究压不住心底那头野兽。
“你只能是我的。”
凤昭月闻言,站起身来,她比晏长夜矮上许多,仰视着他,气势却丝毫不让。
在这场情感的角逐里,她从来都占据上风。
“晏长夜,我凤昭月从前不属于谁,以后也不会属于谁。”她顿了顿,视线从他冷峻的面容缓缓下移,带上了几分轻浮戏谑,“你嘛……比较有福气,这算什么,临幸过?”
若晏长夜的属下在此,怕是要当场吓晕,这世上竟有人如此挑衅晏长夜。
倘若颜卿云在场,一定会拍手叫好,顺便奚落晏长夜几句。
谁能想到半年前凤昭月因为财政紧张,对他一口一个长夜哥哥哄着。
晏长夜不怒反笑,轻轻牵起凤昭月的手,低头吻上她的手背,嗓音低沉,“但求殿下怜惜。”
“晏上将能屈能伸,属实令人惊奇。”凤昭月灵机一动,问道:“你说实话,你是什么时候关注我的?”
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晏长夜低头在她鬓角厮磨,“殿下你可还记得我们一起被困战斗学院禁地,危机四伏,你身上沾染怪物血液执意要下湖洗澡的时候吗?”
经晏长夜一提,凤昭月想起那片湖。
腥臭味缠在鼻尖散不掉,她觉得自己连能量棒都要呕出来了。
她没什么洁癖,可那股黏腻的怪物血液实在让人受不了,而她觉得是个狠人的晏长夜倒像个没事人一样,浑不在意地走在前面。
她一看到泛着月光的湖就站着就不动了。
“你转过去,我要洗澡。”
晏长夜薄唇微翘,冷冰冰的,像在笑她,“你在开玩笑吗?”
“我要被熏吐了。”她站在原地不动,固执得像棵树。
“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做这种事,你觉得合适?”
“所以我让你走开啊,又不是叫你一起来洗。”她差点笑出来,这人的逻辑真有意思。
他拗不过她,转身走了。
湖水微凉,漫过肩颈,月光照在湖面上,只有她身边泛着涟漪,后来她渐渐觉得不对了。
这里太静了。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风都停了。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响。
“晏长夜?”
没有回应。声音在湖面上荡开,空荡荡的,像被什么吞掉了。
“晏长夜!”她又喊了一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还是一片死寂。
他跑了?还是出事了?她猛地从水里站起来,“哗啦”一声水响,水珠顺着她凝滞般的肌肤滑落。
就在那一瞬间,一道黑影从树后闪出来。
晏长夜看到站在水中的凤昭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扭头避开视线,迅速低下眼睛。
她飞快穿好战斗服,对着那个侧身低头的背影说道:“这里不对劲,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