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克涅露出冷笑。
“你以为凭你的拙劣剑术能战胜至高无上的血族女王?等着,小女孩,我会把你的头砍下来做成酒杯。”
阿莉西亚没说话,她只是,继续挥剑劈砍,一次次砍在屏障上的魔力节点。
当速度足够快的时候,冲量也会足够大,物理学说,盔甲内的人也能被大锤抡出脑震荡。
而在魔法世界里,物理学说,防护屏障内的倒霉蛋,也能被超音速的利剑,劈出内出血。
只要不管阿莉西亚耳朵、口鼻都冒出血这件事,胜利的天平还是完全倒在她这边。
又是一下暴击,阿莉西亚把防护球女王扔去挡住其他血族的魔法攻击,魔法屏障终于不负她的希望,彻底破碎了。
不等阿莉西亚继续追击,女王就化作了蝙蝠,四散开来。
而就在这时,空气里发生了一次可怕的小型爆炸。
电击产生的无数重型氢气汇聚在一起,在高温高压的作用下,爆开了一个小小的链式反应。
阳光普照,宽敞的宫殿里发出无数声惨叫。
阿莉西亚看不见了。
不过她姑且还记得阿拉克涅的声音。
把那边的活物都干掉,就完成了。
她拖着脚步走上前去。
推测大概是哪里骨折了,身体有些不听使唤,不过只要回溯时间,一切都会好的。
“不,你疯了,你要杀了我吗?我可是血族女王!”
“你死了就不是了。”阿莉西亚试着笑了下,对方发出更凄厉的尖叫。
“为什么!他为什么对你这种小女孩这么死心塌地,你算什么,一无所有的疯女人!”
“你还是下地狱反省吧,到死都学不会尊重人,明明比我和他认识早了几十年,结果还没追上,废物。”阿莉西亚踉跄了一下,挥剑准确地砍断了阿拉克涅的脖子。
耳边传来金属落入水中的闷响,哗啦啦的水声中,有人涉水向她挪步。
但阿莉西亚好困,全身又热又冷,又痛又麻。
该死的,这个魔法阵果然还有很大的改进余地。
不过很爽,气了艾瑞斯,砍了阿拉克涅,她心情舒畅了。
她想说一会见,但只听见艾瑞斯发出凄厉的悲鸣。
阿莉西亚在艾瑞斯面前粉碎了。
字面意思上的粉碎。
女孩的金发被风吹过,化作无数的丝线然后寸寸断裂。
女孩的皮肤变得斑驳,露出被炙烤的血肉,空气里响着可怕的干裂声,然后碎裂。
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他明明就是不想让她一次次经历死亡,才在这里痛苦地挣扎。
可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她的死亡一次比一次痛苦?
为什么他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可唯独在保护她这件事上,做的如此糟糕。
回去、回去、回去、回去、回去、回去。
他一秒也不想在这里多呆。
他一秒也不想在没有她的时间里活着。
阿莉西亚睁开眼睛,右手被艾瑞斯死死地握住,那双澄澈的冰蓝眼眸,眼下正发红地瞪着她。
“您好,这位美丽的女士,您身上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可否请好心的女士,允许我分享一杯您的血液呢?”
话语说出口的瞬间,女王密探被风刃切下了伸出的手。
银龙的竖瞳看向惊慌的血族,他立刻化作蝙蝠,捡起自己的手,消失在他们眼前。
随后前来问候的师姐也被艾瑞斯凶狠的目光吓到,和她们草草招呼就离开了,而阿莉西亚也立刻以有事需要返回魔法之都处理,拉着艾瑞斯和洛一起从传送魔法阵离开了夜月城这片是非之地。
把洛丢给魔法学院的招生办,阿莉西亚马不停蹄地拖着艾瑞斯去找萨恩。
在此期间,艾瑞斯一直握着阿莉西亚的手,尽管阿莉西亚抗议了。
但艾瑞斯只抬起头,露出受伤的失落表情,阿莉西亚发现自己完全招架不住。
虽说阿莉西亚觉得自己只是吓唬艾瑞斯要解除契约而已,那家伙自己不也干过吗,有必要反应这么大么。
不过,不得不承认,把艾瑞斯吓到自闭这件事,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就是估摸着,之后要自己来哄,有点怨种。
敲开萨恩办公室的房门时,阿莉西亚才想起还得对家长解释怎么把他家小孩吓到自闭。
但萨恩只是看了眼艾瑞斯,对他眼下的状况就已经有了头绪。
萨恩耐心地听着阿莉西亚讲完罗西尼在夜月城搞的阴谋,还有血族女王阿拉克涅对艾瑞斯的不良企图。
“您知道的,之后我们回溯了,然后他就变成这么自闭了。我发誓我没干什么。”
阿莉西亚信誓旦旦得拍着胸口承诺。
但艾瑞斯却猛地抱紧了她。
“不要再碎了。”
很平静,但很绝望。
带着阿莉西亚没法明白的痛苦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