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忙什么，你知道的，你可以找我帮忙。”

艾瑞斯搂着阿莉西亚，让她几乎不用力地跳着舞，只是他的目光与他的动作截然不同，带着阴郁的恼怒。

可惜，又困又兴奋的阿莉西亚半点气氛也没感受到。

“DNA，我在研究DNA你知道吧？”

阿莉西亚几乎要跳起来，她一想到呆会艾瑞斯的表情，嘴角就压不住地扭成奇怪的笑。

“生物系的，你觉得我不懂？”艾瑞斯低声问。

“我做了你和萨恩的DNA比对图谱。”阿莉西亚兴奋地宣布。

“你懂我的意思吗？”

艾瑞斯皱了皱眉，他不想承认他真的不懂，于是加快了舞步。

阿莉西亚手忙脚乱地跟着，毫不客气地踩了艾瑞斯好几脚。

“你猜出来了吗？”阿莉西亚跳上艾瑞斯的脚，抓着他的手，抬头凑近艾瑞斯。

少女身上的馨香猝不及防地扑面而来，艾瑞斯感受到一种目眩般的绚丽，他微微在心里叹气，偶尔走神也没办法，只要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他身上。

“没有，是什么？”温和优雅的笑容回到艾瑞斯的脸上。

“你和萨恩是亲生父子！”

阿莉西亚很小声但很兴奋地宣布，双眼亮晶晶地注视着艾瑞斯，像是等待夸奖的小狗。

艾瑞斯却没有余暇装模作样地回应，那句简单的话语，犹如雷霆，将他的思绪彻底击碎。

他想起他被嘲弄的童年，他想起大人们对他身上某种血脉的恶意，他想起他曾发自内心地希望，萨恩就是他的父亲。

“……我以为，会是罗西尼……他才是阿斯娜的契约者。”艾瑞斯轻声说。

他从未将这句话说出口，似乎只要说了，一切就被固定了，可眼下，这话轻飘飘地出口了，轻飘飘地消散了，什么也曾改变。

“没人规定契约者一定要在一起嘛。”阿莉西亚笑眯眯地说。

艾瑞斯猛地握紧手，阿莉西亚差点发出惨叫，她气急败坏地猛踩艾瑞斯。

一曲终了。

艾瑞斯歉意地捧起阿莉西亚的手，伸出舌头轻轻舔舐她的手指。

“你，你做什么啊。”

阿莉西亚有些僵硬，脸上冒出热气，这只龙果然是喜欢她吧？这种行为已经超出暧昧了吧？

“没有骨折，我小时候痛的时候，萨恩也会这样安慰我，你有舒服些吗？”

艾瑞斯露出歉意的笑，又轻轻吻了吻阿莉西亚的手指。

“……你绝对记错了，他应该只是吹气。”阿莉西亚红着脸收回手。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把报告给你看。”

“我相信你，阿莉西亚，我相信你的。”

艾瑞斯伸手拥抱阿莉西亚，又埋进阿莉西亚的长发里，轻蹭。

“太好了，阿莉西亚，谢谢你告诉我的好消息，从此以后，杀死罗西尼对我而言，再也没有弑父的负担了。”

事情和阿莉西亚预想的有些不同，她设想的是，艾瑞斯感受到家人的羁绊，把复仇稍微放放，不要执着于亲手报仇。

但从艾瑞斯那坚定的语气里，阿莉西亚清晰地意识到，他更坚定了。

“那么，你有什么杀死罗西尼的计划吗？”阿莉西亚头疼地问。

不出意料某只银龙又开始避而不答，只一味的塞甜点堵阿莉西亚的嘴。

【如果，杀死罗西尼需要你牺牲，你会心甘情愿吗？】

阿莉西亚一边吃，一边在脑子里询问。

直到阿莉西亚开始循环播放，艾瑞斯才回答。

【如果需要。】

【我觉得阿斯娜也是这样死的，罗西尼给她营造出只要她牺牲，就能杀死他的错觉，所以，她死了。】

阿莉西亚深吸口气，抓住艾瑞斯的手。

“我不想你死，艾瑞斯，所以，可以不要为了罗西尼去死吗？”

艾瑞斯冷淡地挣开阿莉西亚的手。

“我不会为任何人去死，我的死亡只是我自己的选择。”

“不必担心，如果你害怕，我不会把你卷进我的复仇。”

“即使我死亡，灵魂契约也不会损害你的灵魂。”

“是的，阿莉西亚，直到我死去的那天，我们之间的契约都不会断绝。”

艾瑞斯伸手轻轻抚摸阿莉西亚的脸，冷漠又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