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莉西亚戳了戳艾瑞斯，做了个鬼脸。

【会很痛苦，意识撕裂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而且如果你无法突破无法获胜，那种挫败也会根植于意识。】

艾瑞斯皱眉，这种幻术被禁止的根本原因还是没那么好用，除了更多的练习时间，它什么也不能保证。

“但是要有人解决伦泽尔和埃尔文。只要获得机会，他甚至可以直接击杀法师塔之主。”

阿莉西亚握住剑柄，深呼吸。

“即使增援赶到，如果不解决埃尔文，一样会死伤惨重。”

“可为什么，罗西尼到底还有什么底牌，才富余到现在就把死灵剑圣这张强力牌打出。”

“议会已经向各大势力发布罗西尼的通缉令了，近段时间剿灭了数个死灵工厂，还有死灵法师的辨别法术也在普及，或许伦泽尔已经没时间了。”

艾瑞斯推测，但他也觉得说服力不足，毕竟如果还要保留底牌，将死灵化的剑圣带走即可，留在这里，或许是罗西尼阴谋。

而且恐怕是针对艾瑞斯的，那位死灵法师从不遮掩他对银龙回溯能力的渴望。

很快幻术法阵就完成了，阿莉西亚和尤利尔换下身上的武器，两人默契地解下腰间的佩剑、腿上的匕首、手臂上的袖箭、腰带间的飞刀等等一堆有的没的。

菲娜无言地看着渐渐堆起的小山，感叹自己没成为剑术大师一定是不够努力。

随后两名剑士走进幻术法阵，背靠背坐下。

闭眼，感受精神的外延，阿莉西亚在意识空间睁开了眼，她穿着武士套装，握着破魔剑出现在一个纯白的空间里。

光缓缓在她面前将尤利尔雕琢。

“呼，埃尔文毕业后，再也没有学徒愿意陪我练习了，看在你勇气可嘉的份上，我会手下留情的。”

看起来不到30岁的剑士尤利尔，笑得锋芒毕露。

她的躯体在衰老，但意识没有。

“不，请务必以更严格的姿态训练我，我要打败埃尔文，抽他一个大耳光。”

阿莉西亚抽出剑刃，微微颔首行礼。

“不错的志气，希望你能保持。”尤利尔眯起暗红的眼眸，挥舞长剑。

阿莉西亚执剑对攻。

清脆的剑击在鸣响，但划破空气的嗡鸣却被省略，本因在空气中被不断加热的剑身保留着适宜的温度。

阿莉西亚明白了，这里是被简化的角斗场，它不需要像现实，它不需要她们疲惫受伤，它只要她们奔赴极致，用纯粹的剑术去决斗。

尤利尔的剑从阿莉西亚的肩膀向下砍去。

手臂被砍飞。

“认输。”

阿莉西亚平静地说出重置幻术的定制咒，手臂瞬间回到身上，两人再次间隔十米，执剑相对。

“哦，在测试自己腕力的转向吗，有意思，在输赢生死之外，你更追求完备的剑术理论。”尤利尔很是愉快。

“了解自己的边界，才好预测自己与对手的行动。”阿莉西亚解释道。

“确实，但也会错误地固守边界，其中的分别，便由你自行体会吧。”尤利尔再度挥剑。

分别就是，在这里可以随便测试，就像健身一样。

手、脚、躯干，一一测试自己的极限，再根据现有的测试状况去预测，去反击。

随后再反复测试，确认自己的进步。

如此一来，在彻底到达极限前，连练习多久后，自己会有怎样的进步也能预测。

尤利尔做了个暂停的动作，阿莉西亚停下。

“真令人意外，你对死亡的恐惧近乎于无，也半点没有混淆此处与现实，天生的理性顽固得令人惊叹。”

尤利尔端详着阿莉西亚，眼里满是对她的赞叹。

“不过，你的好奇心是不是过于旺盛了？”

“好奇心旺盛我承认，但您为何说过于？”

阿莉西亚歪头困惑。

“你在好奇死亡，试探死亡，对那生物本能的恐惧，没有半点该有的尊重。”

阿莉西亚有些哑然，却忍不住笑出声。

“确实如此，我可能确实被宠坏了吧。这下要是分开，搞不好会死的很快，不过请您放心，至少目前来说，这个问题不会有坏的影响。”

“稍微敬畏些吧，或许只是那份影响，没有体现在你身上罢了。”

尤利尔有些出神道。

“那位银龙看起来可没你坚强，真难想象他看见你四分五裂还坚持战斗的表情。”

“咳，认输。”

话音落下，阿莉西亚的手脚在躯干边刷新，她的双手分开轮流执剑测试游戏暂告结束。

“其实这种方式挺锻炼手脚协调的，不过我还是先专注实战吧。”

“呵，确实有趣，一个忠告，别拉那孩子来玩，我可不想接到同伴在意识世界疯了该怎么办的求救。”

尤利尔深呼吸，凝重地注视着眼前的少女。

真庆幸伦泽尔没能将她炼制，否则纵然是自己，也只会成为她进步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