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们称之为主上的人穿着一个长长的黑色斗篷,宽大的帽檐几乎把他的整张脸都盖住了,让人看不见他的容貌。
主上一进来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你的法力很多?”
侯云期微扬起下巴,不可置否道:“当然,我的法力可比那女孩的还要强大,你花那时间去研究她不如直接来吸取我的。”
主上半信半疑地看着侯云期,随后拿出一颗白色珠子靠近他,忽然间这个珠子变得越来越红,甚至红到发黑!
主上抑制不住脸上的兴奋,激动着不停地说道:“好,好,好!这灵相珠总不会骗我的。”
侯云期双眼盯着那颗红得发黑的珠子,周围还不停冒出一些丝丝黑气。
若这真的是一颗能测人法力的珠子,那我真的有这么强吗?侯云期心里疑惑起来。
他知道自己从小便被作为安玄的亲传弟子来培养,从小师尊便告诉他他的天赋极高,可是天赋高归天赋高,他到底也没修炼多久,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高的法力?
“这真的准吗?”侯云期不禁疑惑问道。
“你在质疑我?”主上冷哼一声,“这可是灵相珠,远古凶兽炼化而成的,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它不止能测人法力高深,还能测人元神强弱,颜色越深便越强。”
原来是这样,那看起来主上上面那些黑色的东西就是他的元神了。
既然如此,侯云期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微微扬起嘴角道:“这珠子的颜色还是浅了一些,我现在法力被束缚住,当然不可能完全测出来。不信你们可以把我一只手解开,这样还能测到更多的法力。”
只要一只手便足够了。
只要解封了一只手,他便可以运转法力召唤出长空枪了。
主上眯着眼前审视侯云期,他该不会是想搞出什么名堂吧!但绳子有束缚法力的功效,他即便是想,也搞不出什么大名堂。
再三思虑后主上还是点头道:“行,那便放你一只手吧!一只手你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主上命人把侯云期的左手解开,下一秒,侯云期手一握,长空枪横空出现,枪头冒出的火焰烧无差别扫过屋内的所有人,而屋内顿时叫声一片,所有人都在慌忙地拍打自己身上的火焰。
而侯云期已经施施然地解开捆在自己身上的绳子了。
“该说你是自大还是愚蠢呢?既然都测出我的法力高深了,竟然还敢放我一只手,真是招笑。”
“快,叫元大人过来,猎物逃跑了!”主上在慌乱之中喊道。
身边的人便放出一枚信号光,这信号光竟无视墙壁直直地飞出去,在天空中绽放出一道绚丽的红光。
竟然还有其他幕后黑手!
侯云期不清楚对方的实力,而千徊那边还危在旦夕,还是趁早逃出去较好。
另一边,千徊还在祈祷着引蜂能够飞快点,她现在只感觉到浑身又虚又饿,完全没有心思在注意其他的了,甚至连隔壁的惨叫声都忽略了。
就在千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门“嘭”地一声被打开,千徊睁眼便看到那逆着光熟悉的身影和那根飘逸着如火焰般鲜红的发带。
“侯……云期……”千徊虚弱地喊道,他逃出来了,虽然不知道用的什么办法,但总归是能逃出去了。
真的不愧是侯云期,没有什么能困住他。想到这里,千徊的嘴角不可察觉地弯了一下。
侯云期手脚麻利地解开千徊身上的绳子,抱着千徊就往外冲去。
有了长空枪火焰的掩护,侯云期带着千徊很顺利地逃出来。
逃到街上后,侯云期发现这里出奇地冷清,明明太阳还没下山,街上的人却寥寥无几。地上还堆积了厚厚的灰尘,像是很久都无人清理一般。
可是这还是有人的啊!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虽说街上也有人,可为何个个都都骨瘦如柴面色蜡黄,眼神麻木而空洞,像是患了什么不治绝症一样。若是绝症,那为何这些人脸上没有一丝痛苦和绝望,反而有一些兴奋?
若是放在平时,侯云期肯定是要去探查一般的,但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千徊从刚才的又虚又饿变成了冷。
冷,好冷,感觉像是掉入了冰窖一样,眼皮也像是被绑住了铁石一般沉重。千徊身体直哆嗦,忍不住抓住侯云期的衣服,往他怀里挤了挤,试图从他身上转移一些热量过来。
侯云期神色慌张道:“成满,成满你坚持住,我们很快就逃出这里了,你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很快就到了。”
千徊的手腕还在滴着血,刚才侯云期撕开衣角给她包扎的布已经被完全浸湿了,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她轻轻扯了扯侯云期的衣袖,示意他停下。
“侯云期,别跑了,他们会顺着血迹追过来的。”
侯云期的心跟着一阵一阵地抽搐起来,问道:“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让我把你丢下自己逃跑吗?不可能,我侯云期绝对做不出来那样的事!”
千徊弯了一下嘴角,有气无力道:“我不会死的,没事的。”
“同样的事在我眼前发生过一次就够了,我不想再让它发生第二次!”侯云期说着说着竟带了一些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