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车发生剧烈撞击,代流明护着头撞上安全气囊。
硝烟弥漫,代流明迅速从安全气囊中抬起头,第一时间寻找谢寂的踪影,可是前方车辆里空无一人。
荒无人烟的密林,只有车辆发出嘀嘀嘀的嚎叫,冷汗从额角流到代流明的下巴,待在车里,无异于瓮中捉鳖,他立即作出决定,拉住短暂昏迷的温炽逃到车外。
刚走没两步,就被恢复意识的温炽咬住手臂,见代流明躲过,她手脚乱蹬,专挑眼睛,喉咙,脆弱的地方抓蹬,挣扎间,又是一爪子抓伤代流明的脸颊。
“妈.的!”
温炽一个,谢寂一个,一个两个尽给他添堵!代流明气急败坏,狠狠抹掉颊上鲜血。
既然如此,他得不到,谢寂也别想得到。他随手拿起地上破碎的玻璃就要往温炽颈间戳去。
玻璃片的亮光闪过温炽的眼睛,她害怕得闭上眼,可等了两秒,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她睁开眼,却见一条粗壮的蛇尾卷住代流明的手腕。
相似的动作,代流明十分钟前刚对温炽做过,可谢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蛇尾用力,咔嚓一声,扭断代流明的手腕,接着,猛地将代流明甩飞出去。
代流明从面前消失后,温炽茫然地抬头,谢寂面无表情地站在黑暗中。
她怔怔地注视着眼前的人,那双眼睛不是她熟悉的黑色,像是冰冷的金属,晦涩、阴鸷,可当他看向自己时,冰雪消融,里面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思念,他没有动,就这样静静地注视自己,像是在看多年未见的故人。
这是温炽第一次互相清醒地看到谢寂的真身,她本想说点什么,但眼前的谢寂让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这种陌生不是对谢寂的陌生,而是对时间在谢寂身上雕刻留下的痕迹的陌生。
仿佛他们不是几个小时没有见面,而是分别了许多许多年。
几秒的犹豫,便失去了最好开口的时机。
“呲——”
被甩开的代流明也不是吃素的,他的后腿有力地蹬在树干上,指甲如同锋利的刀,朝着谢寂的命门攻过来。
他的速度足够快,谢寂这个残次品必然躲不过他的攻击,就在他信誓旦旦如此认为时,眼前的谢寂身影一晃,竟然原地消失。
随后,一股阴凉的风吹在后背,发尾飞扬,代流明第一时间回身,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谢寂腰腹用力,蛇尾如同鞭子一般抽向他的后背。
比起蛇尾抽在后背的疼痛,更痛苦的是蛇尾千斤的重量,硬生生将代流明砸在地上,飞沙四起。
谢寂收回蛇尾,瞬间闪到代流明的身边,踩在他的后背,轻易地踩断他的背骨,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幽深的郊区里异常清晰。
代流明痛呼出声,他奋力挣扎,但他那点挣扎如同雄狮爪下的猎物,只能增添捕食者猎杀的乐趣。
谢寂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猎物,随后拖着代流明走向温炽,将人扔在温炽面前,温顺地注视温炽,仿佛在......
渴求温炽的表扬。
“你......咳咳咳。”温炽刚开口,就因为喉咙的痛痒,忍不住捂着喉咙剧烈咳嗽。
谢寂这才注意到她喉间青红色的指印,瞳孔瞬间收紧,察觉到代流明的挣扎,蹲下身,拉住他的手腕交叠,指间翻转,银色的匕首出现在他的手中,他毫不犹豫地插进代流明的手背,将他钉死在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早就被他扔掉的匕首再次出现在代流明面前,他当即明白为什么谢寂能这么快追上来,他双目充血,瞪向温炽:“是你!”
从一开始,温炽就只想用匕首告知谢寂的方位,怕被发现真正的用途,才惹怒他,假装自保地刺向他。
他和温炽搭话的态度却惹怒了谢寂,他阴沉下脸,转动匕首,绞肉般的痛传遍代流明全身,他张大嘴,叫都叫不出声。
鲜血溅到他的视网膜,眼前画面都变得鲜红,他看到不远处如同血人一般的文潇,对方一动不动生死不明,车内文清也失去了行动力。
这一切都是谢寂做的,而他仅仅花了五分钟。
代流明想不通,为什么区区残废品可以秒杀他的手下,而他也在眨眼间被谢寂踩在脚下。
谢寂有这么强吗?
速度,力量都是顶级,下手更是狠戾,毫不拖泥带水,明明几个小时前他还只是个残次品,怎么可能!
意识逐渐模糊,代流明撑着最后一口气问:“你到底是谁?”
谢寂没有回话,他似乎比白天更加沉默寡言。
听到代流明问话的瞬间,温炽猛然回神,眼前的画面和记忆中,乱码曾经发给她的照片结合,如一记重锤,砸开了面前厚重的迷雾。
她深咽一口,看向谢寂。
察觉到温炽的目光,谢寂仰头,像是献祭的信徒,虔诚地、渴求地、痴迷地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