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炽充耳不闻,她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对准谢寂,抖着嗓子,近乎乞求地问:“他呢?”
谢寂视线落在那把水果刀上,倒吸一口气:“吃吃,你要杀了我?我也是他啊。”
他又朝前走了一步,吓得温炽又一次后退。
刀尖抵着谢寂的胸口,温炽惊叫一声,松开了水果刀。
她不住地摇头,恐惧和迷茫吞噬了她,像是迷路的孩子,疼痛干涩的喉咙压不住哭声:“不对,不对,求......求求你,还给我好不好呜呜呜呜......”
一整日都没掉落的眼泪,在这一刻倾泻而出,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她不断抹掉眼泪,手腕搓红了眼角,嘴里却还在哀求眼前的人将谢寂还给她。
“我,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你,你的秘密,呜呜呜...求求你了,谢寂,我要我的谢寂,你在哪里,我,我好害怕咳咳咳咳咳......”
温炽从没这样求过人,娇小的身体不住发抖,后面更是不停地撕心裂肺地咳嗽,像是要咳出血一般。
“吃吃......”
谢寂吓坏了,心比刚刚温炽用刀抵着他还要疼。
就在这时,他感到左手小指颤抖,他压下眉眼,狠厉地盯着手腕,手背青筋虬结,温炽委屈的哭声一声高过一声,最终,他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手指。
几秒钟后,谢寂不顾一切地拥住温炽,将人抱进怀里:“吃吃别怕,我在,我在的。”
熟悉的橘香涌进温炽的鼻尖,她瞪大眼,仔细看着眼前的人,谢寂心疼地替她擦掉眼泪,说:“是我。”
然后他听见温炽更加难过的哭声。
里面有委屈、后怕、劫后余生的喜悦,五味杂陈,密密麻麻地占据了温炽的心,她紧紧搂住谢寂,像是终于找到可以依靠的港湾:“你去哪里了呜呜呜,我好害怕……我,我以为你不见了,代流明也要杀了我,他呜呜呜呜呜他是坏人,他妈妈更坏,你,你家的事就是他妈妈策划的……”
“我没有走,我在呢,一直都在。”
“好,他是坏人,我会替你报仇的。”
“吃吃真厉害,这都查到了。”
谢寂耐心地拍着她的后背,一句一句哄,终于稳定了温炽的情绪,他替她拂去脸上的发丝,拿出纸巾给她擦眼泪。
见人哭得直打嗝,他心疼地亲吻她的眼睫,尝到眼泪的咸味后,也和温炽一起红了眼眶,又怕被温炽看到,他抱住人,哑声道:“没事了,没事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已经过去了,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如同两块适配的拼图,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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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温炽哭累了躺在床上,谢寂守在她的床边。
温炽拉着他的手指,回忆起今天种种,她看向手心里的手指,轻声地问:“他是谁?”
她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谢寂听懂了,他抿着唇,没有直接回答。
温炽心中隐隐有了答案,见谢寂不回,她又问:“我不能知道吗?”
“不是。”谢寂说,“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不会伤害你。”
后面这句话谢寂说得万分肯定,在他恢复意识时,他清晰地感受到心脏的酸痛,不亚于他听到温炽哭喊时的心疼。
他亲了亲温炽的额头,盯着温炽的眼睛:“吃吃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们的身份的?”
“海岛度假时,你喝醉后露出尾巴了。”温炽如实回道。
“......”谢寂暗暗将酒加入黑名单,他犹豫半天,最终还是问出最担心的问题,“不怕吗?”
温炽摇头,她向下扫了一眼谢寂包裹在长裤中的双腿,好奇地问:“为什么你变回来后,裤子不会破?”
似乎没想到温炽的重点是这个,谢寂睫毛轻颤,好笑地看她:“衣服是实验室给兽化异能者定制的,会随身形变化而变化,兽化后便会成为透明的布料裹在身体外边,肉眼几乎看不出来,制作衣服的原材料也是蚕类异能者的丝而成的。”
“好神奇啊。”温炽叹道,“你能不能再变给我看看?”
谢寂应了。
蛇尾再次出现在温炽面前,她赞叹地摸了摸,感受到掌下鳞片的细腻光滑,像是在摸上好的瓷器,尾巴肌肉随着她的抚摸轻颤,渐渐地,不再冰凉,仿佛粘上了她手心的温度。
温炽摸够了,眼睛亮亮地往床内挪了挪,然后拍拍空出来的一部分,见谢寂呆呆地看她,她催促道,“上来呀,我们一起睡。”
谢寂犹豫地眨了眨眼:“吃吃,今天不合适......”
温炽奇怪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喝醉的时候也是卷着我睡觉的,尾巴凉凉的,很舒服。”
“......”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温炽戳戳谢寂的脸,随后恍然大悟地大笑两声,“我知道了,你想歪了,你以为——唔。”
话没说完,被谢寂捂住嘴,他僵硬身体躺在温炽身边,黑色长尾敷衍地覆在温炽身上,说:“好了。”
“才不是这样。”温炽自给自足地搬起尾巴,缠在自己身上,直到被裹紧,充盈的安全感填满了内心,她舒服地喟叹,“这才对。”
“……”
温炽转身借着灯光注视谢寂:“小谢同学,你兽化时和蛇类的习性也接近吗?”
谢寂耳朵已经红透了,感受到怀中的温暖,下意识紧了紧蛇尾,点头。
“那蛇类交.配会这样缠着另一半,你也是吗?”
“!”
“对了。”温炽搂着他,像个好奇宝宝,“你也有两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