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书尧,你情绪不对,重新调整一下。”李导及时喊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身为当事人站在中间又尴又尬,这场戏讲的是林念和宋怀的第一次见面,林念对这个外来客很感兴趣,出于好奇心一直待在他身边,但宋怀心里却知道林念的身份,此刻必须要压住心里的厌恶表现出云淡风轻来。
“别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你现在就是宋怀,要是露馅了时刻会丧命,眼睛里的厌恶要有,但是绝对不能多出来。”李导在镜头后面拿个小喇叭喊,“你过来我给你再说一下。”
刘书尧被导演叫走,云喜也跟着一起过去。他的部分到没什么问题,云喜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他是天赋派,一颦一笑所有细节都演得很到位,对角色也有自己的理解。
“云喜,你来说说你对这场戏的看法,站在林念的角度上说。”
云喜思忖片刻,道:“一个新玩具,对林念来说此刻的宋怀就是一个新鲜的玩具,林念他在这里待得很腻,好不容易来个新人他是很好奇的。”
“对,那宋怀呢?”李导把目光投向刘书尧。
“厌恶,恶心,以及一定要完成任务的决心。”刘书尧说。
李导晃晃头:“还差一点,害怕。是个人就会害怕,尤其是当你知道面前这个人皮下究竟是怎样的恶魔时,你会不自觉地颤抖恐慌,但是要强迫自己压下这种恐慌,能明白吗?”
刘书尧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望向云喜,云喜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个林念才会有的微笑。
“看我干什么?”
顿时刘书尧冷汗直冒,鸡皮疙瘩掉一地,他好像能明白那所谓的害怕,林念虽然披着人皮,但本质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李导注意到了刘书尧的表情,问道:“懂了吗?”
刘书尧点头,李导见情绪到位一点都不敢耽搁地迅速开机,果不其然这一条也很顺利地过了。
小妍在片场的作用还没有双原的作用大,云喜下机见找不到人便自己拿着小水壶坐到旁边喝水。
水壶里家里阿姨做的茶包,今年新茶味道很不错,云喜在老宅喝了一口就美美爱上,家里阿姨见他爱喝后专门做了茶包寄过来,让云喜平时可以泡水喝。
云喜这一条拍完后今天就没什么戏份了,他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就待在片场看左佳鸣拍戏。
不得不说影帝就是影帝,云喜光是看着就觉得自己受益匪浅。
赵有德一是因为和左佳鸣关系不错,二是想着可以和他再交流交流所以一直待在片场没走,但没想到饰演他乖乖好儿子的云喜也还在。
“小喜,你怎么还不走?”赵有德问。
云喜说:“能近距离看影帝演戏,多看一秒是一秒。”
可能是云喜长得乖巧平时说话也讨喜,这么谄媚的话从他嘴里出来却半分不对都没听出来,可能是他过分真诚的缘故。
“那看出什么门道了没有?”赵有德笑问。他对他这个剧中的儿子很是满意,不仅乖巧听话有上进心,在演戏这条路上也是特别的有天赋,要不是偶然聊天时知道云喜大学是在北化,他也以为云喜是科班的学生。
“没有。”云喜很诚实地说,“我要是能看出来我就是影帝了。”
赵有德没有挑剔云喜的话,反而放声大笑起来:“好,够诚实。”
云喜没懂诚实是个什么能夸的点,但是既然前辈夸了那他跟着笑就是。
他在演戏这条路上又没有多大的志向,走到哪算哪,要是有好本子就珍惜,没有就干点别的,人生不过三万天,开心一天是一天。
双原也想开心一天是一天,但是他这边却出了点岔子,跟答辩没什么关系,在云喜日日念念地祈祷下他答辩甚至很顺利。
唯一一点岔子就是他爸,他前脚刚答辩完云南的机票还没定,后脚就被双明川二话不说塞上私人飞机送到国外去了。
“不是,为什么啊?”双原死都没想明白是怎么到这一步的,明明前几天都没什么异常,包括说是去云南找云喜也都是赞同的看法,怎么突然一下子就给自己塞到欧洲了。
“收收心。”说话的人是双明川的助理,双原小时候见这个助理的次数都比见亲爹的次数多。
双原来过这个庄园,不管这是在全家度假的时候来过一次,他没想到这竟然变成了囚禁他的牢笼。
他都多余问是不是双明川的意思了,这个助理一向听双明川的话,几乎是传声筒来的。
“我都已经按照他说得老老实实毕业接触家里产业了还想怎么样?”双原怒吼。
“双董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这负责执行,有什么话你得去跟双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