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忧瑾刚才还撑得住,这会儿终于伏在许竹均肩头大哭起来,浑身发冷发颤。
“筠哥,这要如何是好啊!小慬他还那么小、那么小……这不是要了我的命是什么?啊?”
许竹均静静抱着他,喉咙发涩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还有什么办法?满大琰地寻医问药,竟没一个能治好,到头来只让他等,等到明天,凭老天做主?
“瑾儿啊……”良久,他只叹息了一声。
林忧瑾只是怔怔坐在他旁边,执着道:“我们的小慬会好起来的是不是?”
许竹均:“会好起来的。”
林忧瑾靠着他,望他疲累的眉眼,心里泛着疼:“哥,你去睡觉吧,你几天都没怎么睡了,要作践坏了身子又叫我怎么办……”
许竹均不忍让他担心,躺到了床上。
林忧瑾只好一遍遍在心里祈求:小慬要好好的,筠哥也要好好的……
晚上林忧瑾睡得很不安稳,嘴里念叨着,许竹均俯身去听,只听到他小声说:“筠哥……我们的小慬……”
一滴泪打在枕头上,很快浸没了,许竹均枯坐床边,一夜到天光。
第二天,许竹均一早上起来又去庙里求了个平安符,这是第三十二个,床头已经挂了一大半,各种庙各种观的都有,有林忧瑾求的,有许竹均求的。
天底下最尊贵的两个人就那样一遍遍折腰。
他们本无谓鬼神之说,现如今山穷水尽亦无可奈何,唯有求尽神佛,唯有求尽天地。
许竹均挂好平安符,如往常摸了摸小慬的额头,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没那么烫了。
小慬迷迷糊糊睁了半只眼,轻喊“阿父”,许竹均的神情柔和了许多,道:“睡吧。”
林忧瑾也醒了,第一时间摸了摸小慬的额头和身子,然后,他的眼眶霎时红了,带着哽咽:“哥……小慬不烧了……”
许竹均垂眸替他捋着头发,从头顶到后背,一丝又一丝理顺。
“瑾儿,等过几天,小慬就该蹦蹦跳跳地向我们要抱了。”
小慬在家里很喜欢抱抱,跟瑾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