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已死亡,请选择读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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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抽离,回到了宛如电影院内部的游戏等待大厅。
占据一整面墙的巨大幕布上,正缓缓流转着游戏的标题界面。
光缡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脖子一凉,眼前的画面便彻底失去了色彩。
被杀掉了。
通常死在游戏角色的手下,光缡读档复活以后,必定要百倍奉还这份被杀的耻辱。
她就是这种不让自己受一点点气的玩家。
要报复倾奇者吗?
这个问题浮现时,光缡自己都感到惊讶。
换作平时,她根本不需要犹豫。
而心底紧接着冒出的答案,更是让她感到一阵陌生。
心底的声音说,现在不要——
什么啊!光缡啊光缡,你居然见色起意,连底线都不要了吗!
——但之后要让他以别、的、方、式,加倍奉还。
嗯,这就对了嘛。
光缡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这才是她啊。
毕竟,玩这个游戏的目标,不就是为了泡到他吗?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拿起可以无限自动续杯的冰可乐喝了几口,休息了一会儿,这才选择读档重进。
【是否读档?】
光缡毫不犹豫,选择“是”。
至于被喜欢的角色亲手击杀这件事,光缡心里毫无波澜。推门进去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惹毛对方的心理准备。
区区游戏而已,死亡体验也只是play的一环。
攻略高难度角色就像打魂类游戏,玩家们总是要用无数次的死亡堆叠,去死记硬背BOSS的出招轴,最后总能完美通关。
这周目能试出来少年的名字是雷点,已经是重大情报收获了。
下周目,她会绕开这个雷区的。
【欢迎进入《提瓦特模拟器》】
【正在载入……】
【一些会在加载页面出现的小提示:游戏在设置界面也是不会停止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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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日影斜斜,会客室内的飞尘在光柱中不安翻涌。
散兵僵立在光暗交界处,属于人类的、温热且令人作呕的黏腻感,正从他的右手一点点冷却。
血液顺着他的指尖,“滴答”、“滴答”地砸在榻榻米上,洇开刺目的暗红。
御舆光缡,死了。
是他亲手杀了她。
散兵望着地上那具了无生息的身体,心中一片麻木。
他并不喜欢杀人。
可曾经,他又杀了很多人。
他知道,自己本可以不杀御舆光缡。
心中的一个声音在低语:
御舆光缡虽然行事古怪,像个精神病,但从头到尾,都没有流露过半分真正的恶意,不是吗?
另一个声音立刻尖锐地反驳:
你敢赌吗?!
她来历不明,疑似拥有倒转时间的权能,更可怕的是,她知晓你所有的名字!
万一她用身份要挟你呢?万一她行事鲁莽走漏了风声呢?
多托雷必定会闻风而来,到那时候,踏鞴砂还能像现在这样平和吗?
何况,你现在的力量还被封印着,对上多托雷都极其吃力,拿什么保护所有人?
心中的声音又说:可是,你可以和她合作啊。
另一个声音再次冷笑:你怎么还敢相信别人?这世上,人心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心中的声音轻轻地:她的能力在关键时刻,或许有扭转乾坤的大用。
那个声音在这质问中一退再退,最终被剥夺了所有的底气,蜷缩进无形的自我保护壳内。
它绝望地质问:你敢赌吗?
你敢拿一切去赌,她会永远毫无保留地站在你这一边吗?
……
眩晕感毫无征兆地裹挟感官。
眼前的景象轰然崩塌。
“有什么事请您随时吩咐。”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茶香。
眼底的杀意尚未完全褪去,右手仿佛还残留着那种黏腻的错觉,
但……
散兵再次端坐在了那间会客室里。
蜜色阳光穿过窗棂。
一模一样的会客室,一模一样的台词,就连杯口腾起的水雾弧度都分毫不差。
时间……重置了?!
就在御舆光缡死亡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