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才分开多久,就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对你动手了?”
动手的是御舆光缡。
她下手毫无顾忌,显然不知道踢飞的人是谁,或者说踢飞了她也不在乎。
散兵正要去找她,没成想,她竟然自己过来了。
刚才的频繁死亡,她处理好了?
该死,就不应该放任她离开自己眼皮底下。
赤目捂着屁股破口大骂:“贱人!敢对我动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是谁啊?”光缡反问,径直走到散兵身边,多看了几眼NPC。
一张通用建模脸,衣服上全部都是锯齿,名字还是五个字一点都不好记。
不重要的人,那谁管你是谁。
“难怪这个废物突然硬气了,原来是御舆家的人在背后撑腰!”赤目咬牙切齿,盯着光缡衣服上的家徽,“沆瀣一气!蛇鼠一窝!真是恶心!”
这个NPC话真多,嗓门这么大吵得要死。
本来就心情不好,找倾奇者玩,却被不认识的NPC指着鼻子骂。
光缡面无表情地唤出武器。
杀了吧。
赤目让仆从扶起来,继续输出:“尽管来啊,给你的小白脸复仇,我就看你敢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我真搞不明白,他除了好看不就一无是处!”
确实好看。
这倒是一句人话。
光缡不由得抬眼多打量了这NPC几秒,还切出他的人物信息面板。
【赤目家的锻刀传人】
这个人还和丹羽有些关系。
还好稍微犹豫了下没动手。
光缡又将武器收了起来。
那个NPC说的话提醒了她。
御影炉心属于安全区域,在这里当街杀人会引起大范围的NPC恐慌,杀太多人或是NPC恐慌过高,还会引来数值变态的执法机关强行将她绳之以法。
眼下在这里有不少赤目家的人,一旦动手,那就是要面对一群红名,杀着杀着又会引起原住民恐慌,实在划不来。
要杀也是等他去人少些的地方。
但光缡也没打算放过,当着她的面揪着倾奇者衣领,这NPC就是活腻了。
“到底怎么回事?”光缡偏头询问散兵。
散兵当下不是很想搭理光缡。
几番他想动手,都时间重置打断。
没有她在,赤目早就被收拾掉了。
一旁的工匠见状,赶忙凑上前,压低声音把赤目找茬、倾奇者赶路撞人的前因后果快速讲了一遍。
光缡无语,不就是撞了一下,又不是把他打死了,至于吗?
这个NPC,真是事情多!
光缡:“懂了,既然有争执,那就用最公平公正、符合体育精神的方法来解决问题吧。”
赤目冷笑:“公平公正?在你们的地盘上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光缡无视掉赤目,对散兵道:“那么倾奇者就代表丹羽家参赛,我就勉为其难地代表赤目家吧。”
散兵猜到,光缡大概又要展示花样折磨人的手段了,便没出声,用沉默表明立场。
“喂!要挑选代表人也应该由我来选吧!”赤目大声抗议。
“不行。”光缡斩钉截铁地拒绝,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因为你是这场比赛不可或缺的核心,你已经是比赛的一部分了。”
“……什么?!”
“我给你亲自演示一下。”
光缡后退几步,稍稍拉开距离。
风元素力在她手中聚集,她抬手吸取。
不明所以的赤目宗一郎双手抱臂,一副我要看你耍什么花招的姿态,突然他感到身后一凉,强大的吸力吸取住他的屁股,将他抓了起来,放置在半空中。
“规则很简单,把‘球’吸起来,用力击打到对面的场地,另一方要把‘球’接住并打回来。如果一方没接住让‘球’落地,对方加一分。”
光缡解释道,“就是羽毛球啦。或者踢毽子,你会踢吗?”
散兵冷眼看着赤目牌羽毛球飞了过来。
“砰!”赤目重重地砸在散兵脚边,激起一阵尘土。
风元素力是这么用的吗?
……够了别想合理性了,他已经不想再吐槽了。
“宗一郎大人!”仆从们尖叫着扑过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碰到主子的衣角,赤目宗一郎就又被吸起到了半空。
光缡:“刚才为什么不接?消极比赛,算扣你一分哦。”
光缡再次将球打出去。
这一次,“球”飞在半空中时,散兵身旁的工匠忍不住轻声唤道:“倾奇者……”
周围的工匠们也都用一种既解气又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原本他是一点都不想理会御舆光缡,他心里还憋着对那三次死亡重置的无名火。
气她的弱小,也生气他一时大意,居然敢让这个怪女人单独行动。
可是,当他抬起头,看着半空中赤目宗一郎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听着他杀猪般的惨叫时,在那股庞大的愤怒之中,也生出了一丝丝快意。
砰——!
赤目宗一郎落下来前,被散兵一脚踢中臀部,再度高高飞了起来。
“嗷——!”
光缡精准地预判了落点,用风元素力稳稳接住,随后一个凌厉的扣杀再次将人击出。
散兵这次回击的速度极快,力度之大,让光缡都差点翻车没接住。
“很上道嘛!”光缡毫不吝啬地夸奖。
散兵神色淡淡:“省省吧,这么简单的把戏有什么难的。”
“刚才是让你,我要认真了!”
“呵,尽管来吧。”
光缡果真认真起来。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看着她舞动的身影,散兵突然想起来,刚刚回到踏鞴砂那一天,就听到了一大堆有关她的传闻。
有人惧怕她,说她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会将惹怒她的侍从活生生切成两半,将人命视如草芥。
也有人敬畏她,说她行事全凭喜恶,曾在海贼的屠刀下救下过无数平民。
散兵抛出一球,光缡没有接到。
临时被拉出来当裁判的工匠吹响口哨:“按照我刚刚知晓的规则,比赛时间结束,是倾奇者胜利了。”
工匠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有人大着胆子喊道:“光缡小姐也打得很精彩!”
掌声雷动。光缡也不谦虚,笑眯眯地冲着人群挥手致意,坦然接受赞美。
赤目宗一郎两脚终于落地,没敢再多留。
“还不快滚?”光缡冷声说着,眼神就像看待垃圾一样阴冷。
赤目灰溜溜地跑了,仆从追了上去。
光缡确认人终于走远,眼神中的冷意稍稍融化。
从刚才开始,散兵心中一直紧绷的那根弦,啪地一声断裂,随后,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感。
她没有事。
“御舆光缡。”散兵下意识叫了她的名字。
光缡转过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方才的杀气荡然无存。
她像只欢快的雀鸟一样小跑过来,语气轻快:“怎么啦怎么啦倾奇者,你找我有事?真人羽毛球好玩吗?”
叽叽喳喳的。
她是如此鲜活,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像个魔鬼,贪婪地汲取他的注意。也偶尔,会做出惊世骇俗的善举来。
“没事。”散兵说着,错开目光,从光缡身边离开。
光缡:“欸?”
【雷电国崩重度依赖,好感度+10】
光缡:“欸?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