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将‘老人’收纳进背包?】
【是。】
【您已超出交互距离,请靠近。】
于是光缡主动走向老人,再次选择了收纳。
眨眼间,老人就真的凭空消失,出现在了光缡的背包格子中。然而,象征任务完成的系统播报却迟迟没有响起。
光缡疑惑地将光标移动到老人的格子上。
【背包-物品-老人】
弹出的只有【杀害】选项。
“你对他做了什么?”散兵立即追问,“他人去哪里了?”
“我拿他做了个机制试验,不过好像不能这么卡Bug,”光缡无奈地解释道,“没拿到奖励,我现在又得把他放出来了。”
光芒一闪,老人重新跌坐在泥泞中。
“我的药快喝完了……”老人死死盯着光缡,神经质地啃咬着指甲,眼底满是期盼,“你们在路上看到我的儿子了吗?他们说今天会带新药回来的,为什么还没回家……我还给那两个臭小子准备了他们最爱吃的料理……”
他低声嘟囔着,眼神飘忽:“外面恶鬼太多了,有两只恶鬼闯进家里……不过没关系,已经被我杀掉了。孩子们可以安心回家了……”
系统的提示跃入光缡的视线。
【你要告诉他真相吗?】
【也许沉溺在不清不楚地幻觉中,对他而言是一种保护】
【也许,真相如水中之月一般,虚假漂浮】
光缡没犹豫太久。
她几乎是立刻做出了选择,她是坚定的真实一派,她不能为角色们的人生做出选择,告诉真相就是将做选择的权利交还给他们手中。
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不用等了。”光缡直视着他,平静揭开了真相,“你的两个儿子已经死了。死于一击毙命的刀伤,凶手是个精通杀人技艺的人。”
老头的动作猛地僵住。
“死……死了?”
“可能你杀掉的,不是怪物。”光缡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字字诛心,“是他们。”
老人浑浊的眼球剧烈地颤抖着,他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呆立在原地。
“不……不可能!我杀的是戴面具的怪物!我杀的是怪物!”
但在这一瞬间,某种属于人类的、残存的理智,短暂地冲破了药物和祟神的控制。巨大的悲恸如海啸般将他淹没。
老人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泞的院落中,双手死死抓着泥土,发出如同野兽失去幼崽般凄厉至极的悲鸣:“我杀了他们?是我杀了他们?!不——!!!”
悲痛与麻木在他的脸庞上交织,争夺着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他像个迷路的孩子般茫然无助,本能地抓起地上的药瓶,拼命往嘴里倒,但是瓶中已经没有更多药了。
他沉重地喘息着,痛苦地低吟。
渐渐地,低吟变成了嘶哑的笑声。
属于人类的情感,仅仅维持了不到十秒。
老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紫黑色瘴气从老人的七窍中喷涌而出。他的骨骼发出扭曲断裂声,身躯瞬间膨胀了数倍。
大片的紫晶毒瘤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将这个绝望的父亲,彻底化作了一只持剑的恶鬼。
【任务状态已更新。】
【讨伐目标:八只恶鬼(当前进度:3/8)。】
【第三只恶鬼已完成异化,请即刻准备战斗。】
【您未佩戴武器,无法切换战斗模式。】
散兵和空都已经唤出武器,进入迎战状态,可身为“主将”的光缡仍旧愣在原地,两手空空,像是遭受了某种巨大打击。
散兵这次使用了光缡送给他的那把刀,先前和这种恶鬼作战的经验告诉他,徒手搏斗不是一个好选择。
而此时,光缡的视界里,背包界面正处于开启状态。
【背包-武器栏:空】
【您共持有0个武器。】
武器!
武器都在和御舆长正升堂对峙的那次死亡中,掉、落、了!
她的心血、她日日夜夜肝大世界地图收集到的各种武器啊!
有一些特别的专武,还因为她自身的属性不够,还没有拿起来玩过呢!
类似灵魂的白色团状物,即将要从光缡的口中飘出。
“御舆光缡!你在干什么!”
“倾奇者”焦急的厉喝声响彻耳畔。下一秒,他一把攥住光缡的胳膊,将她猛地往后拽离原位,同时格挡住了恶鬼当头劈下的重斩。
这一次的恶鬼生前武艺强大,因此战斗起来格外棘手。
光缡在被牵引的失重感中慌忙关闭了系统,站稳后,十分自觉地主动撤离了正面战场。
“我的武器全掉落了。”她解释道,声音中像是带着几分委屈和生无可恋。
“那就找个地方藏好!”
散兵一边在刀光剑影中腾挪,一边头也不回地将叮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别再随随便便就死掉!”
因为退得太远,光缡只能扯着嗓子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