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像是骤然失重,漏了一拍后,便以剧烈的频率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起来。
绯红爬上她的耳廓,渐渐蔓延至脸颊。
光缡慌不择路地回头,手忙脚乱地拨弄长发,试图遮掩发烫的面颊。
好端端地说这种话,让人怎么不喜欢你啊!
太犯规了吧!
散兵很确定光缡脸上没有沾染什么脏东西。
那就是觉得海风太大了,吹乱了头发碍事吗?
在海上航行,这确实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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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局很快拉开。桌面上摆着五张刻着奇怪花纹的骨牌。
光缡熟悉了一遍规则,明白这是类似骗子酒馆的心理博弈玩法:靠撒谎清空手牌,或者抓包对方撒谎来扣除对方的命。每个人最多6条命。
【是否同意与海贼12展开小游戏?】
是。
光缡果断同意,并熟练地卡了个摄像模式Bug。
在摄像模式进入小游戏,她的视角可以在场景中随意调动,是很好用的透视bug。
本局真牌为A,连带牌库中的牌,总共有八张真牌。
而海贼是一真四假。而她是三真两假。
光缡默默记下,等待海贼出牌。
在散兵的视角里,光缡已经彻底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她的身体端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脖颈却像橡胶一样拉得老长,犹如一条探出身子的蛇,整颗脑袋诡异地跨越了半张桌子,直接贴到了对面海贼的手牌边上。
可惜只有他能看到。
散兵只得感慨。
海贼对这种玩法很有信心。他是个老赌徒,右手就是赌没的,之后他也经常用右手作为赌注,骗到了不少人。
这次虽然被看穿,但他也不是没有赢面。
说到底,这就是个心理博弈游戏。
高手都是先出假牌的。
海贼:“两张A。”
光缡眼看着他出了两张假牌,立马指出来:“你说谎!”
海贼脸色一变,被迫翻开底牌。是假牌。
光缡暗自得意。
海贼只得愤愤启动装置。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海贼惨叫一声,左手被猛得烫了下。
光缡:“一张A。”
海贼额头冒汗,忍着疼道:“骗子!”
光缡翻过牌,是张真牌。
海贼又急了:“你到底会不会玩!上来就出真牌?!”
光缡:“你到底会不会玩?我真的出假牌等着你开我?”
海贼又被崩了一枪:“再来!”
接下来几轮,光缡的脖子在散兵的注视下伸缩自如。
虽然开了透视挂,但她也一次没有让海贼猜中自己的手牌。
这种游戏在光缡喜欢的范畴内,她很擅长。
海贼连续猜错六次,直接出局。
“你……你出老千!”海贼满脸不甘。
“输了就赖账,这就是你们海贼的规矩?”
光缡按下摄像的开启键,记录下来胜利结算画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跪下,道歉。”
海贼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弯下了膝盖。
“对不起,光缡大姐头。先前是我有眼无珠,都是我的错。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回吧。”
光缡一边将所有的“可交互物品”顺手牵羊塞进背包,一边冷哼一声:“哼,还算诚恳。”
她怎么觉得,有一些东西好像从牌桌上不见了呢?
有一个很好看的骨质发梳,是她打定主意要带走的,也不见了。
光缡狐疑地瞪向海贼。
敢当着她的面偷藏她的交互物品,简直是嫌命太长了。
海贼放低姿态:“您看手臂的事……”
光缡冷冰冰地:“自然要砍,怎么,道了歉我就会原谅你吗?别做白日梦了。”
海贼恭敬的神情立马扭曲得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这场立威的风波过后,周围海贼们看向光缡的目光中,终于褪去了最后一丝轻慢。
几名负责领路的海贼喽啰立刻换上了一副客客气气的嘴脸,恭敬地将两人引到了位于船舷一侧的房间。
“这就是您二位的房间了。”喽啰介绍着,满脸堆笑。
房间被刻意打扫过,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肥皂味,床单也换了全新的。看得出来是用心收拾过了。
就是……
他们俩住一个房间。
还只有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