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六天。

十二月二十六日。

第五天。

上午九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

上午十点，三百公斤，三十五镑十先令。

下午两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五先令。

下午三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

一共一百四十四镑十五先令。留出日常花销，余下回收。

回收：约九十八万二千元。

累计：四百一十六万八+九十八万二=五百一十五万。

十二月二十七日。

第六天。

上午九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

上午十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

下午两点，三百公斤，三十五镑十先令。

下午三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五先令。

一共一百四十四镑十五先令。留出日常花销，余下回收。

回收：约九十八万二千元。

累计：五百一十五万+九十八万二=六百一十三万二。

十二月二十八日。

第七天。

上午九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

上午十点，三百公斤，三十五镑十先令。

下午两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五先令。

下午三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

一共一百四十四镑十五先令。留出日常花销，余下回收。

回收：约九十八万二千元。

累计：六百一十三万二+九十八万二=七百一十一万四。

十二月二十九日。

第八天。

上午九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

上午十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

下午两点，三百公斤，三十五镑十先令。

下午三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五先令。

一共一百四十四镑十五先令。留出日常花销，余下回收。

回收：约九十八万二千元。

累计：七百一十一万四+九十八万二=八百零九万六。

十二月三十日。

第九天。

上午九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

上午十点，三百公斤，三十五镑十先令。

下午两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五先令。

下午三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

一共一百四十四镑十五先令。留出日常花销，余下回收。

回收：约九十八万二千元。

累计：八百零九万六+九十八万二=九百零七万八。

累计：九百零七万八

一月一日。

西奥多在旅馆里，把系统里的钱数了一遍。

果然祖国妈妈爱我！

【资产】

人民币：9078000元。

英镑：一百四十四镑十五先令

一月一日，下午。

从利物浦回爱丁堡的马车下午两点发车。

西奥多提前半个小时到了驿站，把旅行袋放好，挑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厢里只有他一个人——新年第一天，没什么人赶路。他靠着车壁，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闭上眼睛。

马车在泥泞的路上颠簸，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冬日田野。光秃秃的树篱，偶尔闪过一两个冒着炊烟的村庄，天边压着厚厚的云层，像是要下雪的样子。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路，也是这样的天，但那会儿他心里没底，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现在不一样了。是整个人都松快了一些。

马车在天黑前停了一站。西奥多下车买了一碗热汤和一块黑面包，坐在驿站的角落里吃完。驿站的大厅里生着火炉，几个赶路的商人围在炉边说话，聊的是新年的棉花行情和拿破仑在海上又搞了什么动作。西奥多没有凑过去，吃完东西就回了车上。

夜里在卡莱尔停了一宿。驿站的小旅馆比利物浦的海鸥旅馆还简陋，床板硬得像石板，被子上有一股陈旧的霉味。西奥多和衣躺下，把旅行袋枕在头底下，很快就睡着了。

一月二日，清晨。

天还没亮，马车就从卡莱尔出发了。路上开始飘雪，细碎的雪粒打在车窗上，沙沙作响。车厢里多了几个人——一个沉默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大衣，缩在角落里打盹；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带着一只篮子，篮子里装着一只鹅，鹅时不时叫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西奥多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雪越下越大。路两边的田野被白雪覆盖，远处的山丘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轮廓。他忽然想起伊丽莎白——不知道朗伯恩的雪大不大。又想起简——她应该快进入社交圈了，他送的那些口红小样，不知道她用没用。

马车在傍晚抵达爱丁堡。

西奥多拎着旅行袋下了车，站在马车驿站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爱丁堡的空气比利物浦冷得多，干冽冽的，街上的人裹着厚大衣，缩着脖子走路，马蹄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沿着熟悉的街道走回住处。楼梯还是那样窄，扶手还是那样旧，门上的锁还是那样难开。他掏出钥匙，拧了两下才打开。

房间里一切如旧。床铺得整整齐齐，桌上摊着他走之前没来得及收拾的几本医学笔记，壁炉里的灰已经凉透了。他放下旅行袋，把窗帘拉开，让最后一点暮光照进来。

然后他坐到床边，从旅行袋最里层的夹缝里掏出那包用布包着的金币，塞进衣柜深处，压在几件旧衣服下面。口袋里剩下的先令和银币——两先令六便士——他随手丢在桌上。

做完这些，他坐在床沿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假期还剩几天。他打算哪儿也不去，就在房间里待着，把落下的功课补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