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点,天已经擦黑了,秦淮河边的巷子里开始飘出各家各户的饭菜香。高睦最后一个到,推开包厢门的时候,暖气混着笑声扑了他一脸。
“就等你了,罚酒三杯。”
说话的是宋知闲,手里还真拎着个小酒壶晃了晃。高睦看他一眼,不紧不慢地把围巾摘了挂好,才拉开椅子坐下:“好啊,你这酒要是茅台,我高低喝三杯。要是你车里那瓶没喝完的梅子酿,你自己留着吧。”
一桌子人笑起来。白言昱正给宋知闲倒茶,将茶水稳稳落进杯里:“阿闲那梅子酿上周就喝完了,今天这酒是我带的,放心喝。”
高睦接过茶说了声谢,转头去看窗外的秦淮河。河岸两边挂满了红灯笼,倒映在水里,风一吹,碎成一片一片的光。他忽然说:“往年这时候啊,河边该有人放灯了。”
“今年禁了。”靠近窗边的秦淮序开口,手里剥着橘子,眼皮都没抬:“说是安全隐患,不过我们可以悄摸着放。”说完,将手指剥完的橘子递给丛逸舟。
白言昱正打算活跃一下气氛,服务员推门进来上菜,热气腾腾的砂锅煲往桌上一放,香味瞬间盖住了一时的安静。
“来来来,动筷子。”高睦顺势招呼大家:“小舟,你坐那么远够得着吗?挪过来点。”
丛逸舟没挪,倒是伸手够了一下,夹了块熏鱼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说:“老高啊,我的手还是很长的!委屈着谁我都不会委屈我的肚子!”
丛序把剥好的橘子放到干净的小碟里,推给旁边的丛逸舟:“你上火,就少吃点油腻的。”
“没事,好不容易聚一聚,打不了回去多喝几包菊花茶。”丛逸舟答道。
宋知闲在旁边看得直乐:“秦淮序你行啊,平时跟个闷葫芦似的,怎么轮到丛逸舟你就这么细心?不愧是绝世好男友!”
白言昱给宋知闲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好好吃饭,别话那么多。”
宋知闲不服气:“我这叫活跃气氛,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过年聚一块儿连点热闹劲儿都没有。”
“还不够热闹啊?”丛逸舟终于把第一口东西咽下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咱前几天除夕夜某人把棉花糖当皮擀,高睦都快憋笑憋岔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