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该起床了。”
姜迟念睡的正香,温柔的叫醒服务在此刻显得异常多余,她极其不满地抖了抖雪白的猫爪,蛄蛹着将脑袋埋进柔软的被子里。
洛染星眉眼含笑,不遗余力地将猫崽从被子里挖出来,又满心愉悦地看着她一遍一遍地爬回去,没忍住发出几声轻笑。
“真可爱……”
她轻轻戳了戳姜迟念的脑袋,眼疾手快地捉住对方试图挠死她的小爪子,在哀怨眼神的注视下将姜迟念的脸颊亲了个遍。
“该起床了糖糖……”
“今天带你去上学,开心吗?”
一边下楼,洛染星一边状似不经意地卖了今日份的逗猫计划。
一切正如洛染星所想,话音刚落,余光里的猫耳倏地支楞起来,又如风一般垂落回去,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正极力按耐着激动的心情。
听到洛染星的话,姜迟念的瞌睡虫彻底如云飞天外,猛地甩了几下尾巴,细细地咀嚼着话里话外的意思。
昨天没来得及实施的逃跑计划,似乎迎来了一个过于完美的机会。
这让姜迟念很难不阴谋论,洛染星这个芝麻汤圆切开来全是黑的,会不会是故意这么说的?
又想骗她?
哼,她才不会那么容易上当!
从下楼到收拾东西出门的全过程中,姜迟念一直用后脑勺对着洛染星,心里嘀嘀咕咕个不停,时不时摇晃的尾巴尖将她最真实的想法暴露无遗。
怀里传达出的情绪波动让洛染星再次发出情不自禁的轻笑,自从有了姜迟念,每一天,她的心情都会比预想的要好上不少。
姜迟念对她而言,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
洛染星笑意吟吟地盯着柔软的后脑勺,眸中的笑意不断加深。
然而,怀里的猫崽却耷拉着圆滚滚的脑袋,对洛染星的心理波动一无所知。
此刻的姜迟念,满脑子都是如何骗到身后的黑心芝麻汤圆,让自己扳回一城。
早上的时光宁静而恬淡,一人一猫站在别墅门口,刚等了一会儿,一辆车便疾驰而来,停在她们面前。
“染星,快上车!”
车辆的引擎声还没停止,凌夏便飞奔下车,挂着灿烂的笑容熟练地接过洛染星手中的书包。
“两天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洛染星笑容不变,带着熟稔和亲昵的目光轻轻笼罩在凌夏身上,看得她顿时觉得手里的两个书包轻快多了。
“夏夏,我们也很想你。”
“你说对吧糖糖?”
洛染星握着猫爪挥了挥,跟凌夏打招呼,凌夏灿烂的笑容中多了几分羞涩,手忙脚乱地挠挠脑袋,打开车门让洛染星上车。
一路上,凌夏像个百灵鸟似的,围着洛染星喋喋不休。
吵的姜迟念的目光蔫哒哒的,不仅厌世感满满,还多了几分不能伸爪子挠人的郁闷。
忍了半路,她实在忍不住了,在心里默念三遍“我只是烦,才不是想和芝麻汤圆亲近”,便一脑袋扎进洛染星的臂弯里,将耳朵紧紧捂住。
凌夏意外地瞟了一眼突然开始亲人的猫崽,随口夸了一句“糖糖真乖”,便开始跟洛染星交代她昨天晚上拜托自己调查的事。
“我查过了,白枝意住在贫民区,家里并不富裕,压根没有救助流浪动物的物质基础。”
“那些小动物,全都是她在远房表姨开的宠物医院里摆拍的。”
说到这里,凌夏愤愤地捶打着座椅:“这个白莲花,就是仗着同学们素来偏向她,不会怀疑她说的话,才有胆子阴阳我们花天酒地,不爱护生命。”
“等会看我怎么揭穿她的虚伪面孔!”
洛染星蹙起眉头,轻轻将手搭在凌夏紧紧握着的拳头上,只一个动作,便让凌夏的愤怒瞬间熄火。
“都是同学,这样直接撕破脸皮难免会弄的不愉快……”
凌夏眨眨眼,叹了一口气,丝毫不觉得自己在睁眼说瞎话。
“染星,你就是太善良了,才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欺负到你头上。”
“不行,我可忍不了……一直憋着这口气,非得憋出病来不可。”
洛染星故作为难地看了凌夏一眼,片刻后无奈地抿抿唇.瓣,似乎被她说服了,俯身靠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凌夏瞬间亮起眸子,摩拳擦掌地点头:“染星,还是你聪明!”
“正好白枝意今天要搞一个关爱流浪动物的募捐活动,就拿这件事开刀吧。”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白莲花吃瘪了!”
二人相视而笑,急性子的凌夏立马打电话跟自己的人说了等会的安排,确保整个过程万无一失,才乐颠颠地放下手机,跟洛染星聊起最近的娱乐八卦。
姜迟念被迫听了全程,“噗嗤”一声把脑袋拔.出来,对两人讨论的损招嗤之以鼻。
洛染星的余光时刻关注着怀里的白团子,对这副冷脸萌的样子毫无抵抗能力,上下作乱的手不容拒绝地将她揉进怀里。
被人按着揉了一顿,姜迟念呆毛横竖地耷拉下脑袋,呆呆的小猫脸上不仅多了郁闷,还有无可奈何的麻木。
她整只猫都不好了,只能尽可能地将自己挪的离洛染星远一点,省得被某人同化成这副黑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