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春雪消融般,凤夙站起身,抬手拍了拍白时卿的肩膀,那衬衫袖口上的钻石袖扣差点晃花了他的眼。
“修炼的不错,没想到短短一周,你就把我那缕精火上附着的灵力吸收的七七八八,全部转化成自己的东西了。”凤夙的声音透着股难掩的惊讶,又带着丝说不清的愉悦,两种情绪糅杂在一起,复杂的他自己都咂摸不出味来,最终将之归类为自己眼光太好的自得。
“真的?”
白时卿双目瞪圆,先是一喜,随即又似是想到什么,怀疑地看着他问:“那你刚才为什么板着脸,看起来严肃的要命。”
他还以为自己要走火入魔了呢!
正腹诽着,却见凤夙恶劣一笑,不疾不徐地吐出几个字:“吓吓你。”
“……”
他深吸口气,将说出来肯定会口口的话咽了下去,眯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您老还真是童心未泯。”
他决定把刚才的感激都收回!收回!!
似是察觉到了白时卿心中难言的情绪,脑袋忽然从树下一跃而起,三两下窜上了白时卿的膝头,站直身子,前爪搭上他的一侧肩膀,把胖脸往他颈窝里一埋,身体力行地安慰着老父亲。
跟这凤凰硬碰硬它不敢,但安慰人它脑袋大王认第二,没猫敢认第一。
见状,凤夙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这猫倒是护着你。”
抱着自家宝宝软乎乎的胖身子,白时卿心都要化了,得意一扬眉:“那是自然!有猫的快乐你不懂。”
凤夙不置可否地一笑,却还是抬手摸了摸脑袋毛茸茸的小猫头,修长白皙的手指自眼前一晃而过,白时卿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一抬眼,又对上了凤夙那张妖孽般的脸。
……啧,有颜的确可以任性。
颜狗感叹了句,又把歪掉的话题拉了回来,“既然你说我修炼的挺好,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正是你修炼的太好,才出了这个问题,却也没什么要紧的。”凤夙端起奶茶杯一口饮尽,转身朝楼里走,“跟上。”
白时卿听不太明白怎么修炼的好也能出问题,却十分听话,抱着猫就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这座二层小楼。
这座小楼从外头看与寻常京派建筑无异,青砖灰瓦,飞檐翘角,甚至透着几分素净,待一跨过门槛,他只觉眼前倏然一阔。
“好家伙……”
这哪是小楼,分明是一座宫殿。
脚下是整块的水磨金砖,光可鉴人,头顶悬着一盏琉璃宫灯,灯芯竟是团幽蓝火焰,将四壁照得如同白昼。白时卿下意识回头,来时的门却不再是素雅的木门,变成了金玉雕凿的巨大殿门,上面还镶嵌着无数细碎的宝石,在幽□□火下熠熠生辉,晃得人眼晕。
当真是玉楼金阙,极尽奢华。
他抱着猫站在原地,一时有些发懵,这内外反差也太大了,简直像是从朴素的四合院一步跨进了龙宫……凤宫宝殿。
“不过是空间阵法。”
凤夙绕过九折飞凤屏风,在办公桌后落座,轻描淡写地道:“这里太小了,跟我上古时的住处没得比,只能这么稍作布置,勉强能住罢了。”
“emmmm……”白时卿一言难尽地抿了抿唇,无话可说。
他在堂中转了一圈,视线被一尊青铜鸮尊吸引,下意识想抬手摸摸,指尖一顿,又收了回去。
凤夙见状不禁一笑,扬了扬下巴,“随便看,随便摸,不必客气。”
“……还是算了,碰坏了我赔不起。”顿了顿,白时卿又补充道:“苦赚十辈子都赔不起。”
“不用你赔。”凤夙面不改色,“不过些寻常物件罢了。”
人间之物,于他而言不过摆着好看,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时卿还是摇头,说什么也不肯碰。
他往前走了几步,目光又被满墙的古籍吸引。
那些书册或帛或简或纸,从《山海经》到《酆都志》,应有尽有,看的他这个灵异小说写手心痒极了,恨不得立刻上手翻阅。
不行,得克制!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终于勉强将目光移开,生怕后悔了似的,大步走到屏风后去寻凤夙,到了那张巨大办公桌前,他却发现这里的书册也不少,看书名更吸引人。
甚至还有几册明显是手抄的、墨迹都未干透的笔记,密密麻麻写着类似‘某年某月某地,雷鬼搅扰乡镇,已镇压’之类的记录。
“这是……”
“办事处的档案。”凤夙随口回了句,拿起来放到一旁,左右瞅了瞅,没发现第二把椅子,干脆抬手把眼前的书册资料往旁边一推,拍了拍空出来的桌子。“坐。”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