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第四天。
外门弟子的议论比前三天淡了一些——不是因为不关心了,是因为结果已经没有悬念了。
"陆听雪连续三天输了。今天呢?"
"输了三天了,还用问吗。"
"但第三局每天都赢——陆听雪的第二式确实七息半。"
"七息半有什么用?比试三局两胜,她第一局第二局都输了。"
陆听雪抽签。签上写着——"钱五"。
她不认识钱五。但根据前几天的观察,外门弟子中姓钱的不多。
"陆听雪对钱五。"
"钱五不是裴晏的人。"
"四天的对手只有第一天是裴晏的人——所以不是每次都安排。"
"但陆听雪连续三天都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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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五上了比试平台。
中等个子,身形偏瘦,灵炁波动幅度中等——炁量比刘三弱一些,和赵四差不多。
均衡型。
陆听雪做了判断——钱五站在比试平台上的方式没有明显的进攻或防守倾向。他的灵炁在体表的流动很均匀,不是集中在一个方向推出来,而是均匀分布在身体周围。
这种灵炁运行路径的人喜欢打消耗战——不急不慢,等对手犯错。
第一局。
钱五没有主动进攻。他站在对面,灵炁维持在体表不动,等她出招。
她不出招。
两个人在比试平台上站了两息。外门弟子开始议论——"怎么都不动?""陆听雪不出招?"
两息之后,钱五动了。不是正面直刺——是一个试探性的横扫,灵炁量不大,覆盖面中等。他在试探她的反应。
她用第二式迎上去。
灵炁碰撞。钱五的炁量比她弱——碰撞后她退了一步,钱五退了两步。
但钱五没有急。他退了两步之后,重新调整灵炁,再次试探性地横扫。
第二个试探。她迎上去。灵炁碰撞——这次她退了一步,钱五退了一步。
第三个试探。她迎上去。碰撞——她退了一步,钱五没退。
但她的炁消耗比钱五快——连续三次迎击消耗了她大约一半的灵炁。钱五的试探消耗小得多。
第四个试探来了。她迎上去——碰撞后她退了两步,钱五退了一步。她的炁量不够了。
第一局,钱五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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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
陆听雪知道不能被动迎击了。钱五的试探消耗小,她的迎击消耗大。如果她每次都迎上去,炁量先耗尽的一定是她。
她需要主动进攻——在钱五的试探到达之前出手。
第二式,七息半。她主动出招了。
钱五的反应很快。他侧身避让了她的直刺,然后一个横扫反击。
她的灵炁被打断了。和昨天对赵四一样——侧面干扰让她的炁脉来不及调整。
她退了三步。钱五退了一步。
第二局,钱五胜。
外门弟子议论:"和前三天一样。第一局第二局都输了。"
"但今天的对手打法不一样。钱五是均衡型,不急不慢。"
"陆听雪正面打不过、侧面被打断——两种弱点都被针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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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局。
陆听雪需要改变策略。
钱五的弱点是什么?均衡型没有明显的弱点——不出奇招、不犯大错。但如果她在钱五出招之前就预判他的出招方向——
她注意到了一件事。钱五的试探虽然每次都从不同的角度来,但在出招之前,他的右肩有一个很微小的后缩动作——和赵四的右肩后缩一样。这个后缩是出横扫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