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放心吧,文太,你想的同样也是我想的。
时悠再次说出了那句话,“放心,不会这样的。”
赛场的广播准时响起,清亮的机械音回荡在整片场地,通知单打一选手即刻入场。
风声掠过看台,观众席上人声起伏,可是越前龙马到现在还是不见踪影。
而本来应该压轴登场的幸村精市依旧安稳地坐在选手席上,没有起身。
早就站起来的时悠敛下眼底所有情绪,身形一动,就要去找赛事委员会,敲定选手缺席的最终判罚。
可是她脚步刚抬起来,一道轻快张扬的身影从观众席纵身跃下。
远山金太郎双手枕在脑后,晃着步子,大摇大摆地冲到立海大选手区前。
他昂着头,亮晶晶的眼眸直直锁定端坐的幸村精市,眼睛里都是战意,直白又坦荡地进行挑衅,“立海大的大将!要不要跟我打一场?”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一清二楚,远山金太郎这突如其来的挑战,就是在故意为迟迟未归的越前龙马拖延时间。
周遭各校围观的视线纷纷聚焦在此,暗流涌动。
时悠站在原地,脸色沉了下来。
刚才丸井和胡狼的自责失意、仁王为了胜利不顾身体的执拗、真田罔顾幸村处境的偏执……
所有积压在她心里的郁结,此刻都因为远山金太郎明目张胆的拖延,让暗藏的怒意被彻底点燃了。
“就一球!一球就好嘛~”
远山金太郎仰头望着上方不为所动的幸村精市,还在不死心地继续纠缠,半撒娇半哀求,执意要拉他上场对打。
幸村精市右手握住立在身侧的球拍,脊背微挺,作势就要起身应战。
就在他即将站起来的瞬间,时悠走上前,掌心按在幸村的肩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将幸村再次按回长椅上。
“比赛已经结束了不是吗?”时悠没有看身前那个蹦跳纠缠的远山金太郎,侧脸冷冽,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裁判,“单打一选手超时未入场,比赛流程中断,青学已经违规。”
裁判面色微沉,没有贸然下判定,侧头和身旁的搭档简短对视一眼,“请稍等,我马上联系赛事委员会的负责人过来。”
这件事赛委会其实早就已经知晓端倪了,青学在比赛的中途根本就没有刻意隐瞒选手的异常。
这才让他们知道组委会在赛前检录把关不严,造成选手顶替入场的失职。
只是之前立海大这边一直没有人提出异议,他们自然也是想要息事宁人,模糊处理,好盖过这场疏漏。
可是此时时悠态度强硬地直接点明违规事实,立场清晰,再想含糊蒙混已经是不可能了。
“诶?不要嘛!!”
远山金太郎瞬间慌了神,快步冲到时悠面前连连摆手,语气急切慌张地进行恳求,“立海大的教练别这样嘛~越前不是故意的!再等等就好,让比赛继续吧!我不跟他打了,真的!我保证!”
随着他嚷嚷的请求声落下,周遭围观人群也纷纷响起细碎的劝说声,层层叠叠地传了过来。
有一就开始有二,不少人都在给青学帮腔。
“没必要这么严苛吧?全国大赛决赛,少一场对决太可惜了。”
“越前失忆已经够遗憾了,还要直接剥夺他的参赛资格,也太残酷了。”
“立海大的实力本来就碾压,赢面这么大,通融一场又不会吃亏。”
“体育比赛不就是重在参与,友谊第一啊。”
“这么较真也太不近人情了,仗着是王者就咄咄逼人。”
“好不容易打到决赛的巅峰对局,因为迟到直接取消,未免太敷衍赛事了!”
四面八方的劝说声、指责声、惋惜声交织在一起,声声句句看似善意劝和,实则全都是针对立海大的道德绑架。
所有人都默认犯错的青学值得同情,而毫无过错的立海大就该无条件退让成全。
喧闹的人声压满赛场,无形的舆论枷锁牢牢扣在了立海大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