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宿主人性值:0%。】
锈铁城的城墙上,守卫们惊恐地看着那个缓缓走来的身影。
“那……那是什么东西?”一个新兵颤抖着问道,手中的激光步枪在嗡嗡作响。
“别慌!”队长瞪着眼睛,冷汗直流,“不管是什么,只要敢靠近,就集火射击!开火!”
“砰!砰!砰!”
密集的能量光束,像雨点一样砸向洛江。
洛江没躲。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守卫一眼。
那些足以熔化钢板的能量束,在距离他身体半米处,就像水滴落入沙漠,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没……没用?!”守卫们崩溃了。
洛江走到了城墙下。
他抬起那只灰白色的、毫无生气的手,轻轻按在了那厚重的、由多层装甲板焊接而成的城墙上。
“嗡——”
没有爆炸。
没有声响。
那面坚固无比的城墙,像被强酸腐蚀一样,从洛江手掌接触的地方开始,迅速变黑、瓦解、最后化为一缕青烟。
一个大洞,出现在城墙上。
洛江走了进去。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建筑、管道、甚至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在无声无息中被吞噬。
锈铁城,这座能抵挡百万兽潮的堡垒,在这个灰白色的身影面前,像一块正在融化的黄油。
……
城市中心的地下掩体,这里是锈铁城的控制室。
指挥官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逼近的红点,脸色惨白如纸。那个红点所过之处,代表能源储备的绿色条,正在飞速下降。
“启动自毁程序!”指挥官咆哮道,“不能让那东西碰到核心反应堆!引爆!快!”
“长官!自毁程序……无法启动!”技术员尖叫着,“系统……系统被吃掉了!”
“什么?!”
指挥官还没反应过来,控制室的合金大门,就像融化的巧克力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洛江站在门口。
他看着指挥官,那双左蓝右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这里,”洛江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两块锈铁在摩擦,“太吵了。”
他伸出手,不是抓向指挥官,而是抓向整个控制室的空间。
“吞。”
整个地下掩体,连同里面所有的机器、人员、空气,甚至声音,都在一瞬间,被那只手掌心的漩涡——吸了进去。
锈铁城,彻底变成了一座死城。
不,连死城都算不上。
因为连尸体都没有剩下。
……
洛江站在城市的废墟中央。
这里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吞噬了。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那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他感觉不到饱,也感觉不到饿。
就在这时。
他胸口的那个漩涡,突然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存在的悸动。
那是那堆水晶碎渣。
零。
洛江低头,看向胸口。
那点碎渣,在他吞噬了整座城市后,依然顽强地存在着。它没有消失,也没有被消化。
洛江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将那点碎渣,从漩涡的边缘,抠了出来。
碎渣在他灰白色的掌心,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里面,零的意识,正透过那层薄薄的晶体,看着洛江。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
“洛江……”零的声音,直接在洛江的脑海里响起,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你吃饱了吗?”
洛江没说话。
他看着掌心里的碎渣,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不是因为认出了零。
而是因为……痛。
“你是谁?”洛江问道,声音冰冷,像在审问一个入侵者。
零的眼泪,在那点碎渣里打转。
“我是……”
她刚要开口。
洛江突然皱眉。
他感觉到了一股令他厌恶的、强大的能量反应,正从城市的废墟深处传来。
那不是幸存者。
那是一群穿着星月长袍、脸上戴着陶瓷面具的人。
星月教的残党。
他们没有被吞噬,因为他们身上,穿着一种特殊的、能隔绝“暴食”能量的合金装甲。
“异端。”
为首的那个星月教徒,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发射器,对准了洛江。
“你竟敢吞噬‘锈铁城’的工业核心!那是我们的财产!”
洛江看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你们的?”他淡淡地问。
“不错!”星月教徒冷笑,“根据《宇宙物权法》,一切未被登记的吞噬行为,都将被视为盗窃!现在,把你吞下去的东西,原封不动地——吐出来!”
洛江看着那个发射器。
他感觉不到威胁。
只感觉到……可笑。
“你们,”洛江抬起手,掌心对准了那群星月教徒,“太吵了。”
“发射!”星月教徒惊恐地按下了按钮。
一道璀璨的光柱,足以摧毁一座山峰,直奔洛江而去!
洛江没有吞噬这道光柱。
他只是轻轻一握。
那道光柱,连同发射器,连同那群星月教徒,甚至连同他们脚下的大地,都在一瞬间,被那只灰白色的收——捏碎了。
整个世界,安静了。
洛江重新低下头,看着掌心里的那点碎渣。
零已经不再说话了。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洛江感觉到了。
那点碎渣里,有一种他无法吞噬的东西。
他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味道感到无比厌烦。
他伸出舌头,像舔舐糖果一样,轻轻舔了一下那点碎渣。
“呸。”
洛江立刻把碎渣吐了出来。
“真难吃。”
他转身,背对着那点碎渣,继续向前走去。
他要去找更多能吃的东西。
去把这片该死的、吵闹的、充满令人作呕味道的宇宙,全部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