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东介想了想道:“我觉得他不知道,最多可能猜到一点,但这之前拿不到证据。御史府没有参与蛊药研制,只是调派犯人进行试药时了解过皮毛。”
他看看天色道:“昨日王家柱的妻子检举,认为她的邻居是下毒谋害王家柱的人。我和质子傍晚前去过你家,没人在,今日会再去一次,差不多是时候了。”
“这边谈完尽快回去。”临书道,去院子里望风,听见哨声道:“韦庄来了。”
乔息对卢东介道:“你先躲开别见韦庄。”
“那我走了。”卢东介准备离去。
乔息最后道:“你有没有见到顾国公府的人?顾祉的户籍修改过,改之前是顾国公府的养子,这个事情没人起疑吗?”
卢东介摇头,“我还没见过顾家人。顾祉的案宗交到相府决曹,顾容冶肯定已经知道顾祉了,按理说应该起疑了才对。”
乔息道:“顾祉的死我有个怀疑对象,不过没有证据。顾祉死无对证,户籍修改的事怎么说都可以,就说顾祉入仕之初未避免同僚打压,抹去了户籍上的国公府养子之名。你主动告诉杨慎,由他透漏给顾容冶,看看国公府什么反应。”
“好。”卢东介说完起身,走出一步又回头道:“还有个事,你不是想知道年纪最小的质子为什么叫元长倾吗?”
乔息一愣,没想到这么个小问题也被卢东介查过了,点了点头。
“好像跟他娘有关。他娘是上一任白牢王,这是他娘给他取的名字,其他质子的名字都是现任白牢王取的。”卢东介道:“白牢王为孩子取名士字辈的想法也是仿照大楚习俗,为了讨好大楚。”
乔息不在意他们的名字,更关心另一个问题:“元长倾体弱是有什么毛病?”
“这事我也查了,难打听,知道的人不多,只听说似乎是心脏不好,具体什么毛病就不知道了。”
“好,你先走。”乔息道。
“心脏病,心脏不好......”柳未际若有所思,“送个心脏不好的人来当质子,这孩子在大楚居然没死,活着长大了。”
乔息想的是,心脏不好,脆弱易杀。
插不上话的乔禾在周围人交谈停下来时小声地问身边的稻华:“壮阳是什么?”
稻华茫然地摇头。
“不知道了吧,我来告诉你。”未际摸了摸禾禾的头,贼贼地笑道:“是可以让男人在床上变得厉害的东西。”
禾禾思索了一番道:“助眠?”
未际微微眯眼,嗯了声:“差不多。”
屋外传来脚步声,乔息听出是韦庄来了,抬头看向门外。这一动作提醒未际收声。
韦庄开门进来,和临书一起坐下,就席人数不变。
乔息将早点推过去道:“你查那个旗帜有结果了?”
韦庄挑了碗粥喝,“公主要的是白牢祈福仪式中的牌画旗帜,旗面画的内容应当有含义,暂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乔息装疑惑道:“公主要举行祭祀?”
“是太子。公主听命于太子。”韦庄道。
“太子要为谁祈福?”不等韦庄回答,乔息自己猜道:“哦,为陛下祈福吧。”
她问:“你是怎么查到的?白牢相关书籍不是都列为禁书了吗?”
“我能和朱真阁的现任祭司说上两句话,他告诉我的。仪式尚未确定日期,筹办事宜交给了顾国公府,无法确定的是太子的目的。”
乔息露出诧异的表情,“为皇帝祈福这么大的事不交给白牢质子来办?或者是朱真阁的祭司?顾家有人知道白牢祭仪该怎么办吗?”
“丞相就算不懂,也有法子弄懂。”韦庄道:“质子们被太子下令查案,办不了。朱真阁祭司叫骆仁子,几乎是个土生土长的楚人,不懂白牢祭仪,也办不了。”
未际挑眉,“不懂白牢祭仪还能成为祭司?太随便了吧,看看,这就是我们的楚廷。”
不懂职任所负责的事项,这在朝廷不算少见,多的是世家子弟,草包一个却能身居高位的例子。韦庄觉得不懂祭仪还能成为祭司不是问题,道:“他祖上是白牢人。立国初期,白牢使团与大楚建交,带来了白巫术,当时的长安有不少人和白牢人结为姻亲。”
未际摇摇头,“估计太子无所谓,仪式就算有些瑕疵也不打紧,场面上过得去就是了。”
“不能说是太子无所谓。与其说是太子交给顾家来办,不如说是相府主动承接下了仪式。”韦庄听了未际的话,单独对她道:“相府出面可能如公主所说,仪式也为缓和与白牢的关系。”
“骆仁子和白牢质子关系怎样?”乔息问。
韦庄想了一番,道:“普普通通吧,质子在长安行动受限,很少与人接触。怎么了?”
乔息道无事,“这旗帜不用查了,反正是为陛下祈福,不是坏事就行。”
“不用查了?”
“不用查了,白牢书籍都是禁书,你没必要淌这个风险。你让那个祭司也不用查了。”乔息对韦庄适当地表示体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