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祭司走了,乔息立马下床,跑到铜门边仔细摸索。门锁了,从里面打不开。
她快速将石室内部粗略翻找一遍,没找到备用钥匙。
石室深处的帘幔后面放置的东西不是床榻,而是一口大铜锅,锅上盖着铜盖子。乔息试了一下,拿不起来。
这口锅之大,足以炖下她。锅上方正对的天花板是通风用的烟囱,也是屋内光线来源。靠近铜锅细闻,很臭,有点像血池的腥臭苦气,浓郁很多。
这里又好像不是寝室,,祭司每日总不会睡在中间那张小床上吧。
门开了,祭司第一眼看向石室中央的小床,乔息不在,继而第二眼就找到乔息的位置,道:“不是说乖乖躺在床上吗?”
元合观也来了,带来食物,放在小床旁边的桌案上,笑道:“她哪里会乖乖。”
乔息不理她们,闷头吃东西。
吃完被祭司叫回床上躺着。
“你若是想救五儿,就该听我的话。”
乔息面无表情地躺平,躺了没一会儿喊道:“你要多久才能找到救五儿的办法?”
“几日就好,不会太久的。”祭司道。
过了一夜同往常一样,带她与其她女孩一起去浸泡血池,泡完血池再回到祭司的寝屋。
胡欣问她这一夜发生了什么,乔息照实说了。
其实也没什么,舍弃点无足轻重的毛发皮屑,对乔息没什么损害,只是她不知道这样怎么就能救治五儿了。
喂药的过程,祭司对乔息单独进行。
脊骨发作而疼痛时,祭司就坐在她的床边,轻声哄着让她忍疼。乔息嫌烦了拳打脚踢,祭司却无论如何挨打就是不走。
祭司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换来的是不再去看其她女孩,她们那边的看守松了。
祭司仅在一开始取走她的皮屑毛发,之后就只取走她的血液。从一滴增多至一小指甲盖,她的指腹因为采血愈多而不得不进行包扎。
三日后,乔息吃早饭时,听见祭司说:“找到了。”
祭司从帘幔后走来道:“你的血液很特殊。”
拄拐笃笃笃声接近,乔息闻言抬头看去。
“你的血脉十分强大,全身上下得到血液滋养,就连毛发对蛊的适应性都相当厉害。”祭司又一次露出乔息看不懂的灼热与渴求,“你是受神明赐福之人,你是神明认可之人,你是特殊的。”
从祭司更关注她的血液来看,乔息多少也猜到了,辩驳道:“我知道你们白牢的祈福仪式,我没有参加过,不可能受到你们鬼东西的赐福。”
祭司摇头,“不。祈福仪式是人们希望神明降下福谕而进行的仪式,但这世间也会有生来受福之人,你就是证明。”
乔息不跟她掰扯,问道:“你要怎么救五儿?”
“我已经治好了她,你要见她吗?”祭司微笑道。
“要。”乔息果断道。
祭司出去片刻,很快回来,带来了林五儿。
五儿显得瑟缩畏惧,在看到乔息后才放松下来。
“你还好吗?”乔息拉着五儿问。
“我好多了。”
五儿精神状态好了许多,脸庞被蛊衣遮挡看不出气色,行止没有阻碍,瞧着与健康人无异。
“那我们回去了。”乔息牵着五儿就要往外走。
祭司拉住她另一只手腕,道:“五儿送回与其她人待在一起,你要继续住在这里。”
“我不!”乔息猛甩手,“五儿已经治好了,我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
祭司示意外面的元合观和几个男人,将林五儿拉走。
乔息和五儿牵着的手被迫拉开,她一口咬住祭司擒住她的手腕,用力地咬。祭司一把抱住她,将她抱到床上,锁好了门。
五儿回头不安地看乔息,铜门在面前砰地合上。
元合观拉她的手,径直返回女孩们居住的石室。五儿不敢反抗,一路乖乖地紧随元合观。
元合观落锁前叮嘱道:“时刻注意身体,再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及时告诉我。”
五儿轻轻点头。
其她女孩见她安然回归,顿时一拥而上。
“乔息真的治好你了?”沈微因惊讶道。
“嗯,我感觉舒服多了,也有力气了。”五儿很担心道:“不过乔息被祭司抓住走不了了。”
女孩们脸上浮现异色,纷纷对乔息担心起来。
沈微因走到木门边,已经看不见元合观离去的背影。这几日不见祭司,都是元合观带着她们。祭司扣下乔息,是为了什么呢?
“老太婆要对乔息做什么?又不让她回来。”风荷皱眉道。
与五儿玩得好的田盛盛几人递给五儿吃的,说道:“乔息治好了五儿,这是不是说明乔息才是祭司最想要的人,那我们其她人就不再重要了?”
“什么意思?”老大道。
“我知道了!”风荷忽然道:“祭司用我们试药,就是为了找我们中对药适应得最好的人,那个人就是乔息。那我们不再重要了,祭司会不会放我们离开?”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田盛盛道。
“有可能啊。”老大道。
“真的吗?会放我们离开?”江下衣不敢置信道:“那我们离开前能恢复身体吗?吃进去的蛊虫能吐出来吗?”
“吃进去就不好吐出来了吧。”琼丹道:“主要是放我们离开会不会送我们回家。”
“肯定吐不出来的。”牛蛮蛮连忙摆手道:“蛊虫吃进去了是弄不出来的,必须进行驱蛊法事。”
“驱蛊法事啊,谁会弄啊?”琼丹左右看看道。
在场当然没人会弄。田盛盛叹气道:“蓝伏玉不是说有人被送走过吗?我们不能被送走吗?”
“蓝伏玉那批人里被送走的,是被送去哪里啊?不好说哦。”老大抱臂认真分析道。
洪可儿这时说道:“肯定不会被送出去的,别想了。”
正燃起一点希望时,兜头一泼冷水冲来。女孩们都望着洪可儿没有说话。洪可儿却不再多说。
沈微因开口道:“祭司那些人的确不会放我们离开回家去的。如果我们回去了,我们难道不会报官吗?报了官,我们楚朝官府就会惩治这些白牢人,他们又怎么可能放我们回去。”
洪可儿赞同地点头。
被沈微因点醒,刚刚还有了些希望的女孩们丧气下去。
“可是这样的话,有了乔息,祭司是不是会放弃我们。”风荷低着头小声道。
“放弃......”沈微因目光望向木门外,落在不知某处的乔息身上,“我们剩下的人对祭司而言,又有什么用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