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归尘》

第五卷·尘尽光生

卷题：山河无恙，我归自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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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故人归至

江南的晨雾，轻薄如纱，笼着青瓦白墙，也笼着小院的一池荷香。

天刚破晓，黎纲与甄平便已起身忙碌。黎纲将院中的青石板扫得一尘不染，甄平去巷口采买最新鲜的菱角、莲藕与莲蓬，柳厨娘在厨房忙着蒸制霓凰最爱的桂花糕与莲子酥，小院里处处透着期待的暖意。

梅长苏坐在廊下，手中虽捧着书卷，目光却时不时望向巷口。素白的长衫被晨风吹得轻扬，眉眼间是难掩的平和与温柔。他等这一日，等了太久，久到以为，此生只能与霓凰隔着千里山河，以兰荷为寄，遥遥相望。

“宗主，穆小王爷的人到巷口了！说郡主的马车已经到了！”甄平快步跑回小院，声音里满是雀跃。

梅长苏缓缓放下书卷，起身理了理衣衫，缓步走到院门口。

晨雾渐渐散去，巷口传来马蹄声与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轻响。一辆朴素的青布马车缓缓行来，车帘轻挑，一道身着素色衣裙的身影走下马车。

霓凰一身浅碧色长裙，未施粉黛，眉眼依旧英气，却添了几分江南的温婉。岁月未曾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沉稳与柔和。她抬眼望向小院门口的梅长苏，脚步微微一顿，眼底泛起泪光，却又很快被笑意取代。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皆在不言中。

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相拥，没有泣不成声的倾诉，只是静静望着彼此，仿佛这数年的别离，不过是昨日的一场暂别。

“苏尘。”霓凰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梅长苏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温和而释然：“霓凰，一路辛苦。”

这一声“霓凰”，跨越了岁月，跨越了生死，跨越了千里山河，唤回了年少的时光，也唤回了心底最柔软的牵挂。

黎纲与甄平站在一旁，眼眶泛红，却不敢出声打扰。他们知道，这一场重逢，于宗主，于郡主，都是此生最珍贵的圆满。

霓凰缓步走进小院，目光扫过院中盛放的荷塘，扫过窗下的素心兰，扫过案头的书卷，眼底满是暖意。“这小院，真好。”她轻声道，“比我想象中，还要安稳，还要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