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餐桌旁暖意融融。
纪子妈妈笑着说:“多吃点哦,裕树也不许剩饭。”
重树爸爸看向琴子,语气温和:“琴子也多吃点,对正在长身体的未成年人来说,好好吃饭也是一项重要的工作。”
琴子弯眼一笑:“好!”
纪子妈妈又说:“尝尝这个萝卜,做得特别入味。”
重树爸爸尝了一口,点头称赞:“嗯,确实好吃。”
琴子一边小口吃着,目光不自觉飘向对面的直树。一想到等下只有自己和入江两个人一起学习,她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直树余光瞥见她那副傻兮兮的模样,在心里默默腹诽:这家伙,又在做什么白日梦。
纪子妈妈看向琴子:“琴子,今天晚上也给你准备宵夜吧?”
琴子连忙道谢:“太感谢您了!”
直树忽然转头看向妈妈:“老妈,今天做两份,送到琴子房间。”
一句话落下,餐桌上所有人都惊讶地望向他。
纪子妈妈愣了愣:“两份?难道哥哥你也要学习?”
直树轻轻叹了口气:“嗯,最近要给琴子补习期末内容。”
裕树立刻不乐意了,撒娇似的晃着身子:“只教琴子姐姐,太狡猾了!哥哥也教教我嘛!”
直树淡淡瞥他一眼:“你不用。”
说完,他转向琴子:“准备开始吧。我先上楼,你慢慢吃,不用急。”
琴子哪里还坐得住,三两下就扒完了碗里的饭,对着一家人元气满满地说:“我吃饱啦!”
说完便快步跟上直树,一起上了楼。
快到琴子房间门口时,直树忽然停下脚步,侧身等着她。
琴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直到对上直树的目光,她才猛然想起这是自己的房间,忍不住笑了起来,先进门后回头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进。”
直树走进房间,随手轻轻关上了门。
琴子立刻在原地蹦跶着活动手脚,双腿一前一后踮着,手臂轻轻张开又合上,模样可爱得不行。
直树看着她,直接切入正题:“从哪一科开始?你最不擅长的是什么?”
琴子鼓着脸颊,一脸认真:“数学吧。”
直树点头:“好,那就从数学开始。”
琴子正要翻找课本,直树却已经一眼锁定,伸手先把数学书拿了过来。他拉过凳子在书桌前坐下,随手翻了翻:“考试范围到哪里?”
琴子疑惑:“范围不是都一样的吗?”
直树淡淡道:“这种事我从来不会特意关注。”
琴子懵懵地哼唧了一声,连忙从包里翻出笔记本:“范围到第四十页哦。”
说完便拉过椅子在书桌旁坐下。
直树翻看了片刻,抬眼:“可能会出题的地方是……”
他朝琴子伸出手,示意要笔。
琴子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把自己那支小鹿模样的笔递了过去。
直树接过,心里默默黑线:……这什么笔。
他拿着笔在课本上快速圈划,这里、这里、这里……一连翻了好几页,重点都被一一标出。
琴子正襟危坐,满眼疑惑:“你怎么知道这些是重点?”
直树头也不抬:“这些地方,本来就是高频考点。”
琴子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入江君,你平时都是怎么学习的呀?”
直树语气平静:“看一遍,就记住了。”
琴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只剩下震惊:这也太离谱了吧……,果然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
直树合上课本,看向她:“我出道题给你做。做对了,这个知识点就算掌握了。”
琴子接过试题,还强撑着一脸干劲,可看清题目那一刻,笑容瞬间消失,委屈地嘟起嘴,心里:完全看不懂啊!!
她下意识扭头,刚好对上直树静静注视着她的目光。
空气一瞬间像是凝固了。
直树一脸无语,轻轻叹了口气:“你上课的时候,到底都在想些什么?真想打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该不会是个水立方吧。”
琴子低下头,小声道歉:“对不起……”
直树看着她那副笨笨的样子,又是一声无奈的长叹。
楼下依旧安安静静。
重树爸爸坐在餐桌前慢慢喝着茶,纪子妈妈收拾着碗筷站在一旁,裕树则蜷在客厅的藤椅上,一边喝着牛奶,一边低头看着推理小说。
重树爸爸望着楼梯的方向,轻声感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直树竟然会主动和别人一起学习,心态变化这么大。”
纪子妈妈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琴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呢,这么短的时间,就让哥哥改变这么多。”
重树爸爸点点头:“对直树来说,这或许是件好事。”
纪子妈妈眼睛一亮:“对吧对吧,爸爸也这么觉得!说起来,爸爸还记得吗?直树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主动提出要去拜访相原家。我那时候还开玩笑说,真想让琴子嫁给我们直树呢……难道,当年的话真的要实现了?好期待呀,爸爸。”
裕树猛地从小说里抬起头,一脸惊讶:“欸?哥哥很小的时候就见过琴子姐姐了吗?难怪之前哥哥特意跟我说,要对琴子姐姐她们有礼貌。”
纪子妈妈也跟着惊讶:“啊咧,还有这种事?哦吼吼~说起来,当初还是直树主动催着爸爸给相原家打电话的呢。”
重树爸爸轻轻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是啊,一晃都这么多年了。总之,先静静看着吧。
楼上,直树用打印机打出两张期末考试复习作息表。
直树:“有胶带吗?”
琴子怔怔地望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翻出一卷透明胶带递过去:“给。”
直树把两张作息表的背面粘在一起,拼成一整张,递到琴子面前:“必须严格按这个来,就算上厕所、洗澡,单词本也不能离手。”
琴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乖乖应道:“明白了,老大。”
直树淡淡开口:“别浪费时间了,接下来把数学公式过一遍。”
琴子微微垮下脸,带着点撒娇的委屈:“可是……都已经过十二点了呀。”
直树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没办法,没剩几天了,必须赶进度。”
接下来几天,琴子真的严格照着作息表拼命学习。
第一天课间,别人都在休息打闹,只有她埋头背单词、刷数学题,纯子和里美在一旁看着,都忍不住替她担心。
午休时,琴子泡在图书馆里继续啃英语、做习题。阿金带着银太郎和铜藏,悄悄躲在书架后面探头探脑,看着认真到反常的琴子,满脸忧心忡忡。
每天放学回家,直树都会盯着琴子按计划复习:英语、物理、世界史轮番来。遇到实在不懂的地方,直树也会耐心给她讲解。
第二天大致和第一天一样,只是午休时改成了猛攻古典文。
第三天主攻世界史,第四天是政治经济,第五天则是现代国语。就连吃早饭的间隙,琴子都攥着单词本不肯放下。
上学路上,直树也不忘帮她巩固单词。
直树:“到现在为止。”
琴子软软地答:“so far。”
直树:“换种说法。”
琴子:“in other words。”
直树:“on purpose。”
琴子一下子懵住:“嗯?”
直树忍着笑,又念了一遍带着日式口音的:“on purpose”
琴子努力模仿着发音:“昂帕帕斯~……唔……是故意!”
她抬着脸,一脸认真地向直树确认:“是‘故意’的意思对不对?”
直树心里早已笑开了花(?ò ? ó?)。
琴子在图书馆做完英语练习,拿起笔在练习本上潦草的画了一朵花,开心地小声欢呼:“完成啦!”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下子站起身,轻手轻脚走向书架。
在一排排书里来回找了好一会儿,终于停在一本厚书前,伸手抽了出来。
“菲、菲……菲利普·切斯特菲尔德……”
她小声念着书名,翻开书页,很快找到了直树之前提过的那句话。指尖轻轻落在文字上,一字一句地看着。 “一个人必须要有分辨可能与不可能的能力,如果碰到的问题让你感到困难重重,若能聚精会神、贯彻始终,持之以恒,必能有所突破。”
阳光透过窗落在书页上,琴子望着那段话,悄悄握紧了手里的单词本。
期末考试前夜,房间里的台灯亮着暖黄的光,直树将整理好的模拟试卷放到琴子面前,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懈怠的认真:“你先做我的模拟试卷看看。”
琴子捧着笔,乖乖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嗯!”
她低头伏案动笔,原本心里还有些忐忑,可写着写着,连日来刻苦复习的知识全都涌上心头,做题渐渐得心应手,思路格外清晰。琴子眼睛一亮,抬头看向直树,难掩满心的欣喜,语气雀跃:“哇,太厉害啦!答案慢慢都出来了!”
直树抬眼瞥了她一下,嘴角藏着极淡的笑意,嘴上却依旧催促:“快点写!还有其他科目要练。”
“哦!”琴子立刻正襟危坐,抿着嘴偷偷笑了笑,重新低下头,满心欢喜地继续奋笔疾书,笔下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遇到实在绕不过去的难题时,直树便会俯身过来,耐心地给她讲解解题思路,指尖指着试卷上的公式和步骤,声音低沉清晰:“这么算的话,这里是4.9……根号16是……”他讲得浅显易懂,琴子一点就通,很快便理清了思路。
时间在笔尖的滑动中一点点流逝,墙上的时钟悄然走到凌晨一点十二分。直树连日陪着琴子复习,终究抵不住汹涌的困意,手肘撑在茶几上,缓缓趴在桌边,沉沉睡了过去。
而琴子依旧聚精会神地盯着试卷,终于写下最后一道题的答案,轻声松了口气:“……等于根号二分之一……好,完成啦!”
她放下笔,这才抬头看向身旁,发现直树已经睡着了,不由得轻声呢喃:“睡着了……”
琴子慢慢挪动身子,小心翼翼地趴在茶几上,生怕惊扰到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望着直树的睡颜。平日里总是冷淡疏离、神情淡然的入江直树,睡着后眉眼都柔和了不少,长长的睫毛垂着,少了几分平时的严苛,多了让人移不开眼的温顺。琴子的心跳不自觉地漏了一拍,脸颊慢慢泛起淡淡的红晕,心里软乎乎的——原来一直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入江同学,睡着的时候这么好看,这么让人安心。
想起这几天他陪着自己熬夜复习,耐心讲解每一个不懂的知识点,严格又温柔地督促自己,一股暖意瞬间裹住了心头。她就这么痴痴地望着,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心动,连日复习的疲惫也被这份温柔冲淡,不知不觉间,眼皮越来越沉,也依偎在桌边,带着满心的甜蜜陷入了睡梦中。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敲响,纪子妈妈温柔的声音传了进来:“琴子,我拿宵夜来了哦。”说着便推门而入,可看到眼前的画面时,瞬间顿住了脚步。
琴子和直树并排趴在茶几上,睡得安稳又恬静,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画面温馨又可爱。纪子妈妈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上扬,满心都是窃喜,生怕吵醒两人,放轻脚步、屏住呼吸,慢慢退出了房间。
她拿起相机,蹑手蹑脚地回到门口,对着房间里的两人不停拍摄,正面、侧面、两人依偎的合照,各个角度都拍了个遍,恨不得把这甜蜜的瞬间全都记录下来。
一早,直树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睡眼惺忪地扫了一圈,发现琴子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他随手拿起琴子昨晚做完的试卷,低头慢慢翻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下楼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了厨房里的琴子。
她正认真地冲煮着咖啡,晨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像在发光一样,温柔得仿佛照亮了整个屋子。
直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周围的声响一瞬间全都淡去,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节奏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