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流恪,注意言辞。”本来一直保持沉默的蓝旬禁突然厉声打断他,这瞬间的变故吓得蓝木雅一个激灵。
蓝流恪赶忙行礼致歉:“是恪失言了,望兄长见谅。”
王司兼眉头紧锁,他这又是在试探什么。蓝旬禁及时制止,又是在顾虑什么。
“他是老三的挚友,我和他有私交很奇怪吗?”蓝文玦倒是也不否认,“不过一码归一码,他既然伤了你,总该付出些代价。”
蓝流恪只是拱了拱手,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对面蓝文玦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回身走到棋盘旁。见场面冷下来,蓝旬禁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却不想蓝文玦突然拿起隐蔽在棋盘另一侧的佩剑。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王司兼只觉得身体被人猛的扯向一边,一阵凉风从耳边划过,脸颊泛起轻轻刺痛。他后知后觉地看着将自己拉到身后的蓝流恪,然后僵硬地回头看向插在身后不远处的地面上的长剑,剑体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刺眼的光,剑锷下方是隶书雕刻的剑名——“岚祯”。
“二哥……”蓝流恪慌张失措地看着仍然保持投掷动作的蓝文玦,好多话涌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试探一下而已,七弟在怕什么,莫不成你真的动心了?”蓝文玦绕过紧绷的蓝流恪,将剑捡了回来,将剑归位,“他是宇文瑾的人,你别忘了。”
当着当事人的面这么直白得发出质疑,真的好吗?王司兼真的很是无奈,抬手拍拍紧握自己手臂的蓝流恪的手,示意他放松。
“曾经确实是,但现在不一样了。”蓝流恪迎上对方逼视的目光。
“此番你陷入进退两难,主要原因还是宇文瑾给你的模糊信息……我不希望你最后真的彻底栽在他手上。”蓝文玦缓缓坐下,之前陡然升起的杀意在顷刻又消失干净,只剩苦口婆心的劝言。
蓝流恪嘴唇微颤,定了定心神,强抑声音的颤抖:“宫家覆灭在即,宇文瑾自身难保,将泉凝留在我身边是他最好的选择。而泉凝,也有相同的觉悟。”
感到蓝流恪在往前拉自己,王司兼瞬间明白些什么,赶忙上前时揖道:“七殿下再造之恩,在下无以为报。而且,在下与冀夏太子并非坊间传闻那样不清不楚,望二殿下明鉴。”
“希望如此。”蓝文玦冷哼。
唉,今天叫自己过来就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啊。王司兼暗叹,这得亏只是二哥,要是三哥还活着,那征战沙场的暴脾气上来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突然蓝旬禁剧烈地咳起来,王司兼都担心他把自己的气管咳出来。蓝文玦本来还有别的话要说,见状也就收回去,赶忙起身去查看他的情况,见没什么大碍,便对蓝流恪他们说:“行了今天就先这样吧,你们回去吧。”
蓝木雅如蒙大赦,赶忙拱手告辞,蓝流恪和王司兼紧随其后。
离开蓝文玦的视线范围内以后,三人同时长出一口气,蓝木雅更是直接瘫倚在蓝流恪的身上,嘴里嘀咕些蓝文玦的坏话。
“他以前也这样?”王司兼低声问蓝木雅,但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扫过蓝流恪的肩膀,就怕下一秒渗出血来。
蓝木雅夸张地重重点了点头,无奈道:“对,每次要不是六哥护着,天知道他会下多重的手。”
所以说,刚刚蓝旬禁突然咳得那么重,是有意而为之。
“长兄如父,二哥也是为我们好。”蓝流恪轻拍蓝木雅的额头,嗔怪。
蓝木雅冲他吐吐舌头,转身向王司兼送上拥抱。王司兼半推半就,由他去了。
回去的路上,蓝流恪领着王司兼大体上在无端一方逛了逛,给他介绍了一下布局,规则之类的。大有要常来造访的意思。说实话,王司兼真的不想再来了。他脸上的划痕虽然很浅,血也没渗出多少,但对那个喜怒无常的二皇子非常排斥。尤其是想到以后万一影响到子嗣,再累及他们蓝家的名声,蓝文玦不得杀了自己。
“我还是觉得你休了我另娶个王妃比较好。”王司兼越发觉得这是最妥善的方法。
“王妃不是想休就休的,死了也会牵扯到很多。不然你以为二哥为什么只是试探你。”蓝流恪失笑,不明白他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王司兼想起上一次他提过一嘴“杀死”宫泉凝,他只说是时候未到,想来也是因为牵涉颇多。不过这样说来自己性命倒是可以有所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