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会不会知道什么。”王司兼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蓝流恪摇头。
“你不问怎么知道。”
“那个侍卫就是梓非。我答应他,只要他把他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就给他一个新身份,一个容身之地。毕竟三哥的手下只有他活下来,他有很大的嫌疑,会有不小的麻烦。不过根据我所得的信息,基本上可以排除他嫌疑。”
原来蓝流恪也一直对蓝文毅的死耿耿于怀,并且一直在寻找真相。
“其实种种迹象表明,那场大火是三哥操作的,只是没想到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蓝流恪难掩其中的悲伤,“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光明磊落的三哥会做出这种小人行径。”
王司兼安慰地轻拍他另一侧的肩头,道:“或许是迫不得已。”
蓝流恪似乎想到什么,身体不自觉地一颤,看向王司兼的目光中有些说不出的悲戚。
如果说鬼泣密卫是蓝文毅的暗杀集团,那么月风骑兵就是他手下最强悍的军队。曾随他征战沙场多年,整个骑兵团都是他一手挑选训练,月风骑兵的总将军宥尚更是蓝文毅的挚友。但就是这样一支立下赫赫战功的军队,被冠以谋乱之名,主要将领全被斩首示众,核心力量大换血。而提供关键证据的正是上官家,同是还有数名官员联名上书。最终蓝文玦选择相信证据,成为毁灭整只军队的最后一击。只不过木已成舟,浪潮过后,一些疑点也有所显现,但却没有人真正上达天听,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所以宇文瑾说的“可能是为了弥补他诛杀蓝文毅手下的愧意吧”就是指这件事吧。
“当时三哥在战场,对这件事有心无力。本来大哥病逝,三哥就萎靡不振,经此一役后,他变得更加阴鸷……或许早有端倪。”蓝流恪长叹,“或许正如宇文瑾所言,二哥真的是为了弥补愧疚,才放过鬼泣密卫,同样也是因为愧疚所以没有追究那场火灾的真相。”
这样一来,有些东西就解释通了。蓝文毅憎恨蓝文玦毁了他的心血,杀了他的挚友、战友、同伴,再加上大哥去世的打击,剑走偏锋想拉蓝文玦同归于尽,才造成那场悲剧,蓝文玦虽然活着出来了,但也深受打击,性格大变。
但鬼泣密卫、上官家和劳州城三者的关系还是没有捋清楚。如果月风骑兵是冤枉的,那上官家当时为什么要摧毁这样一只精锐,蓝文玦在其中又扮演的什么角色,难道只是推波助澜,或者是参与其中。王司兼看了一眼蓝流恪,显然他也很迷茫。
几日后,对上官晓杰的审判结果下来了。迫于上官家的权势、特权,死罪免了,最后只是被罚了一百鞭,禁足府内一年,削爵降级。其实,这一切,看上去对上官家而言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不过他们用掉的免死金牌,磨损了皇帝对他们的信任,这些从某种程度上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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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一道黑影轻车熟路地溜进上官府的后院,停在一扇房门前,长出一口气后,推掉罩在头上的兜帽,轻轻地推门而入。房间主人因为刑法造成的伤并没有睡宁,听到开门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借着明亮的月光,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有种说不出的心酸悠然而生,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句:“殿下……”
听到那有气无力、毫无戒备的轻唤,来人脚步微滞,沉声提醒:“我是蓝文玦。”
上官晓杰一个激灵,睡意一扫而光,双眼微眯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二殿下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你我多年相识,你受这么重的伤,我自然要来探望,只是……前几日我与令尊发生些不愉快,想来他暂时也不愿……”
“那多谢二殿下好意了。”上官晓杰没等他解释完,就没好气地打断,话语间隐隐还有些怒气。
蓝文玦也没多说,只是上前,将一瓶上好的伤药放在桌子上,正准备离开,目光不自觉被一旁放在换洗衣物上的佩玉吸引,眉头硬是一紧,咋舌道:“有时候忘掉过去,放过自己,才是明智之举。”
“可我的过去……本来可以不只是过去的。”上官晓杰冷声道。
“好好养伤。”蓝文玦没跟他再多辩解,转身径直离开。就好像此行只是来看一下他是生是死,别无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