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昂伸手向安侦说:“借支烟,谢谢。”
安侦从裤子口袋拿了根,顺便帮点了火。安侦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头,“我记得你以前不抽烟吧。”
“现在要抽了,顺便和你问些事。”弗昂吸了一口,低头吐了烟。“就是,怎么和熵打好关系来着。”
安侦也点了根一起抽了起来,回答道:“打好干嘛,好不好不都一样,你先问其他的东西吧。问完我也问你些东西。”
弗昂叹了口气,“不是很好抽,我以为抽完会开心点。就是说,大概是我们现在是ai代理的意识体对吧。”
“对。”
“本体都还好吧。”
“嗯。”
“那就行……好的问完了”
安侦转头冷笑看着踩烟头的弗昂:“多问些嘛,不要紧张。”
弗昂搓搓手,轻捂着嘴呼气取暖,“我们这边的五个过的不是很好,基本一直被追杀,不过除了我其他几个是一个比一个耐活。呵呵。”她说完伸了个懒腰继续说:“刚才熵还骂我贱狗来着,你们四个……他们四个没骂过反正……”
她声音有些抽噎,在冷白的路灯下,安侦似乎看到弗昂眼中一闪而过的泪光。
弗昂深呼吸,继续问:“如果有机会我们不必在这边死去对吧。”
安侦犹豫了会,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一阵寒风吹过,树叶哗哗响,安侦和弗昂的刘海都被吹得乱七八糟的。
“行吧。”弗昂点点头。“该你问了。”
安侦手搓了搓下巴,“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和……那个,也是在这边吧,这个咖啡厅。”
“嗯。”
安侦往弗昂那边靠了靠,压低音量,“这样……额,我现在进那个公司上班了。”
“挺好的。”
“伦理会不是我们公司的,不过说是对你们提供法律保护。说是。当然我们这边一直在协商,目前考虑的是,把你们五个转移到其他样本中,然后关掉这个项目,这样。”
“我没意见,没什么留恋的。”弗昂搓了搓眼睛。
“其他人几个人你问……”安侦想问她其他人的态度,但是马上被弗昂否定了。
“他们不愿意的。他们还有需要实现的东西。而且我和他们……合不来就是了。”
“那就先,这样吧,你愿意协助我们就行。”
弗昂抿了抿嘴巴,“说得好像我能不愿意似的,不过我很乐意帮助就是了。”随后她伸出了右手,安侦也伸出,两人握握手后,把烟屁股从人行道慢慢踢到马路上,回咖啡厅了。
偶一天见他们回来,“呵,回来了,还是里面暖和对吧。”
安侦点了点头,“刚看见你们也在聊。”
两人坐回座位,饮品都做好了,他们喝了口。
熵在疯狂地吃着刚点的一桌美食:慕斯,黑森林,蛋挞,可乐鸡翅,冰可乐……
偶一天舔了舔嘴唇,双手拖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安侦和弗昂。
“你们是情……”
话还没说完,冰美式和柠檬水就被他俩喷出来了。安侦转头敲了敲弗昂:“你说啥了我去。不是,偶一天你听她乱说干嘛,弗昂以前和我一个事务所的。而且她现在是女生……反正就是同事而已,她有自己喜欢的人。”
熵在偷笑着,偶一天若有所思,然后问了问弗昂:“你是在这里认识安侦的对吧。”
弗昂刚用纸巾擦了擦脸,“算是吧。不过先说一句,当时还有一个同事在场,就碰巧坐一桌,然后就去事务所打工了。”
熵边吃蛋糕边回答:“屏(ping)姐嘛,她怎么了,现在住哪?”
弗昂瞪了熵一眼,不过熵光顾着吃东西没注意。
安侦搓搓手:“行吧,熵和偶一天,你们俩对前几年的柯区往事还不太了解应该。”
熵点点头。偶一天点点头。弗昂点点头。
安侦看了看窗外,看了看周围,再看了看墙上的圆钟。
“时间还很充足,那我就从头说起了。去包厢说吧。”
周围几个试图偷听的路人立马头转回去,装模作样吃起来东西(有人没点单的只能抓耳挠腮)。
进到包厢坐好位置后,安侦清了清嗓子。
“那是2031年柯区的一个中午,二月下旬,春天,太阳很大……”
三人聚精会神地听着,听她用她沧桑平静的嗓音叙述那份或已麻木的记忆。
(第一章坐标修正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