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不在乎以前,他只想要眼前。
季谨言跨步上前,他伸手扣住黎语的手,“我们走吧。”
“不,你让他说完。”
黎语反扣住季谨言的手,和他五指相扣,试图安抚。
但脚下不动,她有知道的权利,她朝着陆轩,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阴冷:“你做了什么。”
“我只是帮你小小地回答了一下他,”
陆轩显然很满意他们的反应,疯狂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可是很深情啊,这样了还不放弃,那我只好分享一下我们之间的亲密咯……”
陆轩故意把尾音拉的很长,留足了遐想空间。
“砰——”这句话如惊雷,终于在黎语的天空炸开,眼前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她瞳孔骤然收缩。
明明没有……怎么会……
黎语忘记自己是怎么走出审讯室的了,只记得脑后是陆轩疯狂的笑声,眼前是季谨言的落寞和伤痛。
他没有暴怒,没有责怪,只是目光试探地望着她,轻轻抹去所有酸涩和苦楚。
他不愿在人前失态,更不想让茫然的她承受更多不必要的困扰,所以只是隐忍地坐在她的身旁的,静静地等待着她回神。
我没有……
黎语张张嘴,可她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她记忆里根本没有陆轩说的那一晚,她和陆轩明明没有实际的亲密,又怎么会有亲密的照片?
那季谨言呢?当时的他是何感想?会认为她是在挑衅吗?陆轩又和他说了些什么?
季谨言的病,再遇时的错愕,被抛下的落寞……这些一切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这些信息一瞬间涌进脑海里,挤得她大脑要爆炸,她有些痛苦地捂住脑袋。
安静的车内只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
半晌,季谨言轻叹一声,伸手帮她系好了安全带,接着把她的脑袋从紧闭着的双臂间解救了出来。
“回家再说,”他淡淡一笑,“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他终究是沉稳内敛的性子,纵然内心波涛汹涌,可面上仍然克制如常。
但黎语知道,他每一个字都在诉说委屈,诉说这些年来分别的苦楚,诉说这些阴差阳错的遗憾。
倘若她没这么狠心,没有将他忘得这么彻底,这样劣质的误会绝不可能横在从前亲密无间的两人之间整整八年。
都是她的错……
黎语痛苦又挣扎地闭上了眼睛,黑暗中,出格又疯狂的想法在脑海中生成,所有理智和克制都在被愧疚赶出大脑,仍由感情占领高地。
终于,奥迪稳稳地停在车库,黎语也睁开了双眼,眼里的犹豫和挣扎烟飞云散,有的只是做好决定的清晰和她爱的人。
“哒哒——”门开了。
季谨言习惯地去够按键,可就在碰上的前一秒,他毫无防备地被一股推力推到了墙上。
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紧接着,独属于黎语的气息伴着柔软温热贴了上来。
她的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强势地将他拽下,湿热的吻杂乱无章落在他的额头,眼皮,最后落到紧抿着的唇上。
“季谨言,我没有。”她喘息在他的耳边响起,没有说清楚没有什么,但季谨言听得懂。
他配合着她的吻,一手搂紧她的腰,一手将金丝眼镜一把扯了下来。
“啪嗒”一声,眼镜应声落地。
黎语的注意被吸引走一瞬,不过很快就被季谨言的滚烫吸引回来——
“你……”
“我知道,我相信,”他克制地咬住她发烫的耳垂,反复咬住又放开,像是饮鸩止渴的困兽。
他从来习惯克制,可黎语不想让他等了。
“我帮你。”黎语一边回应着他的吻,一边伸手往那处探去。
可没等触到,她的手腕就被猛然抓住,湿热的掌心和她紧扣。
她疑惑地抬眸,她明明看见了季谨言眼底快要溢出来的渴望。
“黎语,我不要你补偿我。”
视线在暧昧的空气中交汇,两道同样炽热的呼吸在矩尺间交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心跳的声音。
下一瞬,季谨言听到了每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自我安慰的梦中,最渴望的话——
“季谨言,我想要你。”
黎语挣开了他的桎梏,金色的脑袋埋进他的胸膛,如愿以偿地掌握了他的欲望。
她的声音像是从水里打捞起来一样黏腻,
“不是证明,不是补偿,就是想要你。”
“小语……”
季谨言喉结上下滚动,手臂处,额头处的青筋爆起,一滴汗从额角顺着侧脸流到锁骨,在胸口处,被黎语捕获。
那种酥麻的触感叫季谨言瞳孔缩紧,脑海里只剩下三个字。
那一晚,月亮在云层里翻涌,云层被榨出水来,化成雨露抚慰着他的燥热,每一次的急促又坚定进出都是爱欲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