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腿在抖。”柱间忽然说,他偏头,耳尖也红了一圈,可嘴角还挂着傻乎乎的笑。
另一只手抬起来,虚虚地扶在我腰侧,隔着衣料,掌心烫得我整个人一激灵,我差点直接摔过去。
我脑子乱哄哄的,突然,一个念头从混乱里浮了上来。
刚刚太紧张了,完全没想到这一层。
“你们俩让开。”
吸了一口气,先看了一眼柱间,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扉间。“我现在可是健一的妻子,你们想干什么?”
空气安静了。
扉间先是“啧”了一声,从我身后退开半步,偏过脸去,嘴唇抿成一条线,又别扭又说不出话的样子。
柱间本来还亮晶晶的眼睛,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瞬间熄了。
他噘起嘴,眉毛往下耷拉,如同一只被主人从饭桌边赶走的狗,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阿椿姐姐……”声音低下来,拖长了尾音,带着半年前那种撒娇的调子,“你怎么这样。”
说完这句话,他的嘴噘得更高了,鼻尖发红,眼眶里亮晶晶的东西,在月光底下一闪一闪的,蓄着两汪马上就要溢出来的水。
他的肩膀往下塌了半截,手垂在身侧,围巾歪了也没心思去扶,整个人缩了一圈,可怜巴巴地站在原地,眼巴巴地望着我,嘴唇抖了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我甚至能想象他接下来会说出什么——类似于“姐姐是不是讨厌我了”之类的话,配上水汪汪的眼睛,跟半年前被我从院子里赶走时一模一样。
真是吓坏我了,我真以为今天晚上自己会交代在这。
扉间站在后面,没有继续封我的路。他靠在旁边老树的树干上,抬起一只手,拇指和中指按在额角,缓缓地抚了两下。
动作里写满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绝望。
他的目光从柱间那张快哭出来的脸上移开,落在旁边的空地上,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胸口起伏,似乎在无声地叹气。
来之前一定花了很长时间,教了柱间该站在哪里,用什么语气,在什么时候提问,被怎么回应的时候要怎么接——他肯定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推演了一遍,每步都安排好了。
结果他哥被一句“我现在可是健一的妻子”打回了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