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移到我脸上,红眸还是冷静的调子,嘴角恰到好处:“阿椿姐姐。”
仿佛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侧过身让开路,朝院子里提高了一点声音:“母亲,健一哥哥和阿椿姐姐来了。”
话音刚落,屋里就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一路撞过来。
纸门被人从里面哗啦一下拉开,柱间探出半个身子,西瓜头在廊下的光影里晃了晃,脸上挂着大大的笑,整张脸都亮堂堂的。
“健一哥哥!阿椿姐姐!你们来啦!”
他一边喊一边从廊下跑过来,跑到门边才刹住脚:“我等你们好久了!母亲说你们下午来,我吃完午饭就开始等——”
健一看到他这样,自然笑了,脸上是熟人之间才有的轻松:“柱间还是这么有活力啊,我和阿椿可真是羡慕。”
说着还偏过头来看我:“是吧,阿椿?”
我干笑了一声,嘴角往上扯了扯:“是、是啊。”
心里骂开了:健一,他就是太有活力,才惦记你老婆呢。
柱间听了这话,眼珠子转过来,偷偷瞄了我一眼,目光刚碰到我的脸,又飞快地收了回去,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搓了搓裤腿,耳朵尖泛红,嘿嘿笑两声,没接话。
健一看到他这副样子,笑着打趣:“柱间长大了,还知道不好意思了。”
柱间被这一说,耳朵更红了,抬起手挠后脑勺,笑得更傻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连鼻尖都泛了点粉。
这时候,千手妈妈从屋里出来了。
她穿着家常的浅灰色和服,银白的头发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柔和的银光,脸上带着笑,从廊下走过来,“健一,阿椿,你们来啦。”
健一躬身捧出礼物“一点薄物,请您收下”
她自然地接过健一手里那两包干货和一坛酒,笑意更深了:“你们能前来便足够了,不必这般破费费心。「足を運んでくれるだけで十分なのに、そう気を遣うことはない。」”
柱间妈妈这话和大天朝的: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一手拎着东西,一手拍了拍健一的胳膊,长辈对晚辈的亲昵道:“十五夜我还提到你们俩呢,本来想叫你们一起来过十五夜,热闹热闹,佛间说人家小两口第一次一起过十五夜,我们凑什么热闹。”
我站在旁边听着,心里冒出一句:佛间这个老登,还挺知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