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云落冷冷落下去一句:“那就不要跟着我。”
她继续走,胥远期不死心,继续追:“这里很危险……”
美人苍白素净的脸上出现一丝愠色:“不要跟着我……”
语气加重了几分,胥远期心里莫名有些难过,于是他停下脚步,声音艰涩道:“你的伤还疼吗?”
他知道自己逾矩了,但奈何他的心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想起妖对疼痛的感知能力是人的百倍以上,他还是会担忧。
云落背对着他,他看不见她的神情,云落也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头也不回地离开。
胥远期失落地站着,他懊悔不已,感觉刚刚自己跟疯了似的,表现得一点都不好。
为防止意外,他还是跟了出去,却没再看见云落的身影。
胥远期看了一眼外面,太阳已升起了,估计大家都起来了,若是到了吃饭的时间自己还不在,岂不是显得有几分可疑?
他叹了一口气,一回头,顾清冉、纪白汐、许裳裳三人正在远处偷看。
三人见自己被发现了,瞬间尴尬至极,搓着手摇着头走了过来。
顾清冉:“你这……没事……”
胥远期:“你们……“
纪白汐:“昨夜……今早……”
许裳裳:“这……还挺意外的。”
胥远期挠挠头解释道:“我昨夜看她受伤了,就想着带她回来。”
三人齐问:“你之前认识她吗?”
胥远期面露难色:“这很难说。”
三人面面相觑,然后每人走到他跟前锤了一下他肩膀。
顾清冉:“远期你胆子真大!”
纪白汐:“远期你出息了!”
许裳裳:“远期我们相信你!”
胥远期放下心来笑了笑,他们几个是最后到偏殿的。
殿中央横列五张长桌,它们拼接在一起,其他除妖师和执笔人都已落座。
晚来的几人匆匆坐下,顾清冉不愿和顾长聿坐在一起,中间只得隔了许裳裳,想来是昨夜吵完架后还没有和好。
昨夜晚归在门外撞见的那少年坐在胥远期斜对面,他低着头,每吃一口饭,目光便呆滞片刻,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些什么。
他看了一圈,简无遗不在。
纪白汐坐在胥远期身旁,他是一个看起来有几分稚气的少年,毕竟他也是这一行人里最小的,才十七岁。
胥远期轻唤:“小汐。”
“嗯?”
少年看起来胃口极好,碗里堆满了饭,抬头的时候嘴边还一圈油。
纪白汐下意识地用袖口擦嘴,可眼神却瞟见桌上有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餐巾,于是慌忙拿过一块餐巾擦了擦嘴。
胥远期笑道:“怎么吃得这么着急?”
少年略显羞涩地笑了笑。
胥远期又问:“你见到简无遗了吗?”
他想起昨夜的事,于是顺口打听道。
纪白汐眼睛微闭想了一下:“是风云派那个与易世安有些像的?”
胥远期迟疑地点了点头。
“他来的挺早,吃了一点东西便走了,应该去后山修习去了,昨夜我也看见他去那里练了很久。”
“昨夜?”
胥远期昨夜看见简无遗提着剑站在云落床边,他还以为他是特意来杀人的,现在想来,很有可能是他练完功回来直接走进了他的屋中。
他心中道:“可能是误会他了。”
早上的伙食,有鱼有肉还有汤,白面馒头堆在盆里堆得老高,胥远期去的时候,菜还有很多,馒头只剩几个了。
胥远期舀了一勺粥,拿了一个馒头。
以前在宗门都是这样吃,如今看见满汉全席反而有些不习惯。
这时,突然“啪”的一声,本好好吃饭的一位白发执笔人忽然大力拍了一下桌子,胥远期与其他人还当自己犯了错,目光皆被吸引了过去。
老人道:“大胆!尔等怎还不出剑!等着束手就擒吗!”
胥远期:额?
一年轻的执笔人连忙将他扶起,带着他匆匆出了门,可这老人依旧边走边大叫着,重复着相同的话。
席间的一位执笔人看着众少年疑惑的双眸,冷静道:“大家不必在意,他因为过往的意外已疯了许多年。”
除妖师们瞬间明白:这老人就是血衣灭门的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