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小声说:【宿主,您还数吗?】
该隐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还有吗?”
系统想了想。【还有……您拍戏只拍一小时,以为会被换掉。结果导演同意了。您领奖问奖杯能不能卖,以为会被骂。结果全网夸您real。您说红色液体,以为会被怀疑。结果全网当玩梗。您说玉璧是您做的,以为会被发现。结果没人信。】
该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所以,我做什么都没用。”
系统噎住了。它想说“不是没用”,想说“您做什么都会火”。但它没说。
该隐闭上眼。“烦死了。”
系统小心翼翼地说:【宿主,要不……您别退了?您看,您越想退,就越火。这可能是……天意?】
该隐沉默了。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天意?天意让我火?”
【可能是吧。】
该隐又想了想。“那我继续摆烂。摆到天意改主意。”
系统噎住了。它想说“天意不会改主意”,想说“您会越来越火”。但它没说。
该隐翻了个身。“睡觉。明天继续摆烂。”
陈敏的办公室。陈敏看着该隐的数据,叹了口气。粉丝数:2800万。路人缘:99.6%。负面评价率:0.05%。热搜霸榜天数:连续30天。她从业十五年,从没见过这种数据。这个人,越摆烂越火,越消失越火,越拒绝越火。他什么都不做,什么都得到了。他什么都想做,什么都得不到。
她拿起手机,给该隐发了条消息:【莫名老师,您今天开心吗?】
该隐回复:【懒得开心。】
陈敏笑了。她继续打字:【那您今天烦吗?】
该隐:【懒得烦。】
陈敏又笑了。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这个人,连情绪都懒得有。但他在。他在古墓里躺着,在棺材里睡觉,在回消息。他活着。虽然懒得活。但活着。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