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称呼都开始划清界限了吗?’你想到自己总是故意叫禅院直哉的姓氏,还一定要加上‘先生’二字,和此刻五条悟的行为异曲同工。
“我真的没有要结婚的想法,所以只能说声抱歉啦!被你喜欢,我很荣幸喔。”五条悟挠了挠头发,有些抱歉地看着你,他大概也是第一次被女孩子这样直白地求婚。
“好的,那我就不去东京了。”你心里挺失望的,但是脸上也没太表现出来,只冷着脸起身,“五条家主,抱歉破坏了您的庭院,我先回我外公身边去了。”
“欸?我只是拒绝了结婚,当学生还是可以的!”五条悟伸手想拉住你,又好似想到了什么,讪讪地把手收了回去,“小离,真的不考虑当老师的学生吗?老师对你的术式已经有了开发的思路了哦!”
‘现在又是小离了。’你在心里不爽,面上却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再说吧。”
再说的意思就是不说,你才不要去东京!
虽然五条悟在你身后说可以加个Line,改变主意了就找他,但是你还是假笑着告辞,如躲瘟疫一般优雅地快步离开了那个庭院。
背对着五条悟,你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眼眶已经泛红,倒不是你爱上了五条悟,而是……你志在必得的那个位置其实和你毫无关系,这样赤裸裸的真相让你感觉到了羞恼和惭愧,就好像被打了火辣辣的一巴掌在脸上,却连个还击的地方都找不到,因为五条悟他根本没有错!
“被五条悟拒绝了?”你走在回宴会厅的路上,意料之中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你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缠着花藤的柱子上倚靠着禅院直哉,他好整以暇地用戏谑的表情看着你,那双金绿色的上挑眼里流露出满满的嘲讽,完全就是来落井下石了。
你完全不打算回应,目不斜视地想快速从他身边走过。
他却没有轻易放过你的意思,很幼稚地自动跟在你的身侧,还故意走到你前面一些,慢悠悠地说:“五条家主夫人?怎么不说话了?”
刚才你还在思考愤怒无处发泄,这里不是有个现成的对象吗?
你轻轻握拳,思考着要不要劈头盖脸浇他一头海水,让他清醒一点,好好洗洗本来就不聪明的脑袋。
但是你很快又改变了主意,和禅院直哉这样的论外之男纠缠对你没有好处,他本来就不要名声,可是你还要呢!对他最好的处置就是彻底的无视。
于是你加快了脚步,目不斜视,完全没有回话的意思。
“呵,悟君肯定不愿意娶你吧?虽然你确实有几分姿色,术式还不错,家里也算有些底蕴,但是不管怎么说乐岩寺都不是御三家,你想做五条家主夫人本来就有些异想天开,我是特别善良才会想着娶你,现在悟君都拒绝你了,不如……”
你不语,目视前方继续走。
“喂,离,说话,装听不见吗?”
“浅川离?!你无视我?”
“你如果真的不在意我,为什么要穿我送你的衣服?”
“浅川离!”
他被你的冷漠惹急了,伸手就想要来拉扯你的袖子,下一秒他脚下的土地突然泥泞下陷,好像你切下一块环境,替换进了现在的空间。
你使用了泥石流环境,短暂困住了禅院直哉这个速度型术师。
“浅川离!”他懊恼地对着你的背影大喊,“你敢无视我……”
‘她只是困住了我,起码没有攻击我。’
‘是不是我说得太过分了?’
‘她毕竟是个小女孩,被悟君拒绝了正伤心吧?我这样……’
‘可是我也没有说错,她本来就是自信过头,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所有男人都会和我一样好说话!’
‘怎么办,她真的要走了,她看都不看我一眼。’
“浅川离!你给我回来!你以为能困住我多久?你这个狠心的……”
你听着身后禅院直哉的无能狂怒,心里只想冷笑。
本来禅院直哉还有身体诱人这个优点,现在你都不想碰他了,这人真是烂的一塌糊涂,毫无可取之处。
都二十七岁了还能被十八岁的你困住,他这辈子撑死就是一个一级咒术师。
五条悟有一句话是没有说错的,你前途无量,特级咒术师也是能看到的高度。
你离会场越来越近,禅院直哉的声音也越来越远,你的心酸酸涩涩的,一小部分是因为计划失败,剩下的部分是因为……对某人的失望。
禅院直哉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差,之前对他升起的好感,现在看来纯纯是见色起意,不能作数。
还是考虑一下宪纪吧,虽然你和他在一起总是没话说,但是好像夫妻就是没话说的,这样才是合理的。
你外公单身,所以你并没有可以参考的夫妻模板,但是禅院直哉肯定是不行的,嫁给他肯定经常生气,他的强度也不足以弥补这个缺点。
真是一个糟透了的新年!你用手将不小心流出的泪水往眼角上抹去,一时间不知道到底是为何而哭,是因为…禅院直哉非但没有安慰你,还落井下石,所以你对他失望了吗?
他什么时候变得比成为五条夫人还重要了?
你也很迷茫。